气氛压抑得仿佛西伯利亚的永远化不开的冻土。
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声和电子设备规律的滴答声在空旷的空间内演奏交响乐。
巨大的模拟沙盘上，原本势如破竹的进攻箭头在黑山岭地区突兀地停滞，扭曲，最终形成一个令人不安的溃散态势。
阿纳托利中将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矗立在沙盘前。
他想不明白，他们的钢铁洪流竟然还能遭到阻碍。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遭遇惨重损失的那个装甲营的最后信号标识。
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边缘敲击着，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叩击声。
每一声似乎都敲在旁边每一个军官的心头上。
参谋和通讯军官们屏息凝神，连走路都刻意放轻脚步。
生怕惊扰了司令官的思绪，成为这股压抑怒火的下一个发泄对象。
参谋长彼得罗夫少将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由机要秘书送来的急电，步履沉重地走到阿纳托利身边。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谢尔盖耶维奇。”
彼得罗夫叫着阿纳托利的父姓，声音沙哑。
“前线第11近卫装甲旅旅长亚历山大的详细战报回来了，还有技术侦察部门根据战场影像和幸存者口述整理的初步评估。”
阿纳托利没有转身，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念！”
彼得罗夫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勇气才能念出电文上的内容。
“今日下午四时三十八分，我部先头装甲营在突破龙国黑山岭最后防线时，突遭敌方一支装甲分队侧翼突袭。”
“该分队装备约10至15辆型号未知的新型主战坦克，内部暂定代号‘恶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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