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长得壮实才好么？说您逃荒时拎着锄头跟抢粮的拼命，没个好身体哪行。这下又让我温婉柔顺端庄……”
水生娘气得又戳她一下：“你都七岁了，我不得替你打听打听那些高门大户的规矩？省得你将来吃苦头。以后出门给我装装样子，就装成清雅那样知道不？往那儿一站，脸上带着笑，眼里却风平浪静的，让人摸不清深浅，不敢随意欺负你。”
婉宁听得不耐烦：“祖母啊，我爹爹是郡守了，难不成我还要去别人家受气？谁欺负我，我得让他吃气！”
水生娘点点头：“以后给你找个官职小的，没人敢给你气受。皇上那种老头子有啥好的？要找就得找你爹这样的，知道不？有钱给你娘花，也不找小妾，还听你娘的话。”
婉宁笑道：“我爹爹听我娘话的时候，您不是经常偷偷撇嘴么？”
水生娘大怒：“我打死你！我哪有偷偷撇嘴？你这没大没小的丫头！”
婉宁一看祖母急了，搂着她脖子亲了一口撒娇：“祖母，您蒸鸡蛋羹少放点猪油嘛。”
水生娘抹了把脸上的口水：“事多！嫌弃就让春月蒸，换个人看我舍得？”
婉宁扒在祖母肩膀上：“祖母，您背我出去。”
“背啥背？都七岁了还不醒事！”边说边蹲下身，没好气道，“还不快爬上来？不是要背么？”
婉宁趴在祖母耳边悄声道：“不是要让我学温婉柔顺端庄么？您嗓门这么大，我天天跟您学，能学会么？”
水生娘背着孙女步子一顿，扭过头认真道：“婉宁，别跟祖母学。祖母是农妇，没甚本事。所以祖母嫁的是木匠，成亲后还被你曾祖母和叔祖母欺负。祖母不要你以后也被人欺负。”
婉宁把头靠着祖母脖子轻声道：“我祖母再好没有了。您是不屑跟曾祖母她们那些不讲理的计较。您看您养出了进士爹爹多厉害。又疼我，拿京城那些大官家的祖母来换，我都不换。”
水生娘欣慰地把孙女往上掂了掂，小声道：“出了这屋门就下来，别叫人看见说没规矩。”
婉宁打趣道：“祖母，您是累了背不动了吧？”
水生娘笑道：“祖母还没老！”
到了饭桌上，婉宁道：“春月姐姐，麻烦给我倒半碗水。”
水生娘道：“先吃鸡蛋羹，喝饱了水，哪还有地方装鸡蛋羹？”
婉宁点点头，边吃边喝水。
水生娘摸摸孙女头，默然片刻：“明儿祖母少放点猪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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