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闻言，指尖的摩挲陡然一顿，眸中寒光乍现。他缓缓抬眼，望向殿外那片被夕阳染成赤金色的天空，“白马将军……倒是好本事。”他低语一声，指腹在剑柄的龙兽纹上反复划过，“有扈氏顽抗许久，竟被他两月便破了。”
“只是……”仆从低声支吾打断。
“只是什么”斜眼一瞟，已经战战兢兢的仆从早已冷汗直冒，双膝跪地，大气不敢出“只是由于战乱，不少流民涌到城外”
“多少”
“回大王，约莫数千，都聚在西门之外，只求能讨口吃食，活下去。”
“呵，白马将军回朝，百官定然要出城相迎。流民聚在西门……倒是巧。”他忽然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青铜剑，“传孤命令，让城门守将紧闭北门，不许流民踏入半步。另外，孤明日要亲自去城门口，迎一迎这位凯旋的将军。”
仆从连忙应声退下，殿内只剩下夏启一人。他望着手中的青铜剑，剑身映出他那双深邃而阴鸷的眼眸，仿佛有暗潮在其中翻涌——白马将军手握重兵，又新立大功，已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如今流民聚于北门，这根刺，或许该变成一把刀，钝一下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