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学，你母亲已经去世了。”
粱韬放缓语气，仔细观察江越的眼神，“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她没有死。”
江越回答。
“她已经是一具枯骨了。”
粱韬加重了语气。
“在我眼中不是。”
江越道。
粱韬盯着江越，笔尖悬在纸上，“那在你眼中，她是什么样？”
“正常人的样子，但是昏迷不醒。”
江越平静道。
粱韬听到这句话，眉头轻轻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
接着他又问了两个问题，便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好的，江同学，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休息吧。”
说完，粱韬便离开了。
站在走廊上，粱韬写下评估总结。
“受测者整体意识清醒，逻辑自洽，当前未见明显精神失控，但对生母去世一事存在极强执念，主观否认现实，该执念已形成持续性的精神负荷，在高强度的武道修行，以及极端压力环境下会不断加重，存在诱发精神异化的风险，综上，建议立刻列入重点风险名单，实行隔离与限制措施，强制心理性干预与长期监管。”
……
粱韬走后，江越又躺回了床上，闭目养神。
他没疯。
也没精神失控。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与他人的视角下，母亲是呈现两种不同状态的。
正常与白骨。
江越可以说谎，以此来获取一个正常的评估，但他拒绝这样做。
他隐约有种感觉，只要自己开口承认母亲已经死去，哪怕是撒谎，她也会真正死去。
不仅如此，似乎会有极其严重的后果产生。
因此哪怕被特管局判定为精神失常，江越也绝不会在这件事上撒谎。
最多不过短期的限制措施和更长期的监管而已。
只要他能在此期间，不断兑现自身天赋，并且在除母亲之外的事情上，表现出长期可控的精神稳定，终究还是会被评估合格。
这本便在他的计划中。
江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敲门声将他唤醒。
江越睁开眼，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高欢。
与昨天的面无表情相比，今天的高欢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