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鹫六神无主的恐慌，让勾吻为数不多的良心，微微疼了一下。
或许也不只是良心在疼吧。
勾吻谨慎考虑了一下，放水会不会影响驯服效果，得出的结论是，有影响但不多。
那就可以忽略不计。
“再看一遍信。好好看看。”
齐鹫连滚带爬把信捧起，虽然不明所以，但不折不扣地照办。
他的脑子依然有些转不动圈，一字一句入眼不入心，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阅读的动作。
勾吻也不急，慢悠悠回到桌案前，眯着眼品茗。
齐鹫在一片死寂中，像困兽般拼命寻找勾吻给他留下的出路。
哪怕他不清楚，出路的尽头会是什么。
他读了一遍又一遍，把仅存的理智都运转起来。
突然，他的视线在一句话上停留，旋即凑上前去，又品了品背后的深意。
她写，会尽快掌控禁军？
她要掌控禁军！自己，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这……这会是主子给他留的活路吗？
齐鹫急忙又从头到尾顺了一遍，留意到最后一段。
主子和主婿之间并无私情，只是因为政治利益走在一起，利益一致则聚，事成就能拆伙……
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齐鹫目光灼灼，像是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旅人，突然发现了绿洲，根本顾不上思考是不是海市蜃楼，满心只想赶过去。
“主子！小九有用！小九很有用！”
“小九的武力无人可及，小九能成为主子的刀的！”
“小九是禁军统领，可以帮到主子！”
“杀人放火，保家卫国，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小九愿为主子肝脑涂地！”
“小九会成为主子最锋利的矛，小九可以为主子扫平一切障碍！”
“哪怕，主子的目标，是龙椅，小九纵是弑君也在所不惜！”
勾吻听到最后一句话，慢慢放下茶盏。
厚琉璃杯底磕碰木桌的闷响，让拼命推销自己的齐鹫噤了声。
半晌，勾吻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轻声问：
“当初，你也是这么，跟勾誉表忠心的吗？”
这么看来，她就不该心软改变计划，就应该直接把他的心理防线全部摧毁。
背主？欠收拾！
齐鹫冷汗刷得浸湿后背的衣物，心如死灰。
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