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指尖一动，钢笔又转了起来。
“走吧。”他说，“我陪你去。”
“你疯啦？”颜晚瞪他，“你可是他亲弟弟！”
“私生子，不算亲。”他推了推眼镜，“而且，我想看看，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只会嘴炮。”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时，裴明渊正背对着门，慢条斯理地拨弄佛珠。
金丝眼镜反着冷光，偏分头梳得一丝不苟，桌上的水墨《虎啸图》挂得端正。
“来了？”他转身，笑容温文，“颜小姐，恭喜你一夜爆红。公司决定，提前解冻你的资源池。”
“哦？”颜晚挑眉，“那我的五十万手术费也提前打给我妈？”
“当然。”他轻笑，“只要你签这份新合约——全约升级为主演咖位，综艺常驻，影视资源优先。”
他抽出一份崭新的合同，封皮烫金。
颜晚接过，快速翻页。
第三条写着：“艺人需配合公司安排的公众形象重塑计划，包括但不限于恋爱向综艺、情感纠纷炒作、绯闻引导。”
第七条：“艺人不得擅自发表任何可能影响公司声誉的言论，违者视为自动放弃所有权益。”
她冷笑：“这不就是让我当你们的提线木偶？”
“这是行业常态。”裴明渊语气平和，“你不想红？”
“我想红，但不想靠卖惨、卖肉体、卖假CP。”她把合同拍回桌上，“更不想靠踩别人上位。”
“那你靠什么？”他忽然抬眼，“靠裴砚？”
空气一滞。
裴砚站在窗边，没说话，只是轻轻摩挲左手虎口的蛇形刺青。
“我和他，是契约关系。”颜晚扬起下巴，“至少比你们这种表面慈善、背地里往道具箱塞过敏源的阴间操作强。”
裴明渊脸色微变。
“过敏源？你在说什么？”
“上周综艺测试环节，我差点呼吸衰竭。”她直视他，“是不是你让人在麦克风喷了花粉？就因为我抢了林浅的C位？”
“荒谬。”他摇头，“公司绝不会做这种事。”
“那这个呢？”
她猛地从包里抽出手机，点开录音——
叶筱悠的声音清晰传出：“裴总放心，合同我已经改好了，违约金从五百万涨到八百万，她这辈子都别想逃……”
录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