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离京那日,这孩子抱着暖炉坐在銮驾里,锦帽貂裘衬得小脸如粉团般莹润。
是来做客的。"男孩睫毛上凝着霜花。
他想起离京那日,这孩子抱着暖炉坐在銮驾里,锦帽貂裘衬得小脸如粉团般莹润。
"殿下可记得御花园那株百年老梅?"薛兆突然开口,声音裹在呼出的白雾里,"等梅花再开七次,臣就来接您回宫看春猎。"
萧琰承眼睛都亮了起来,突然抓住他护腕“此话当真?”玉佩穗子扫过腕间旧疤:"拉勾!"孩童尾指勾住他布满剑茧的小指,月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流淌。
翌日天光未明,驿馆门前便传来马蹄踏碎冰凌的脆响。北境礼官端坐马上,玄狐大氅领口缀着森森狼牙,鹰隼般的目光掠过众人:"可汗仁厚,特允质子随侍宫闱。"他故意将"质子"二字咬得极重,镶金马鞭虚指萧琰承,"至于诸位..."
薛兆下意识将萧琰承护在身后,甲胄下的肌肉骤然绷紧。
却见萧琰承挺直脊梁上前半步,冻得通红的小手稳稳接过诏书。阳光斜照在他侧脸,睫羽在眼下投出蝶翅般的阴影,唇角竟噙着不合时宜的笑意。
"有劳大人。"童音清越如碎玉投冰,惊得礼官胯下骏马不安地刨动前蹄
薛兆仿佛再次看到他离宫那日,也是这般将哭音咽在喉咙里,规规矩矩行完三拜九叩大礼。
临别时萧琰承突然转身,怀中玉佩尚带着体温,触到薛兆掌心却寒意彻骨。"舅舅要记得啊。"他仰头笑得眉眼弯弯,琉璃瞳仁映着茫茫雪原,恍若冰湖封着簇幽火,"等红梅开第七次的时候..."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驾,玉佩深深硌进掌心。雪地上蜿蜒的车辙像道狰狞伤疤,北风卷着冰碴扑在脸上,刺得眼眶生疼。
归程比去时快了许多。
梅翎城的春雪化得缠绵,尹柔抱着襁褓倚在朱漆大门前。薛长义攥着母亲衣角数道旁红梅,忽听銮铃清响,玄甲将军策马转过街角,披风上冰凌簌簌而落。
"夫君!"尹柔踉跄着扑进薛兆怀中,襁褓里突然爆出啼哭,薛兆慌忙去接。
徐公公尖细的嗓音刺破团聚的温情:"陛下请薛国公进宫赴命"
薛兆将女儿紧裹在胸前,铁甲贴着婴孩娇嫩脸颊。寒枝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他染血的护腕,哭声戛然而止。徐公公探身欲触,婴孩眼眸泛起冷光,吓得他缩回手干笑:"果真是祥瑞..."
宫宴设在摘星阁,琉璃瓦上残雪映着月色,恍若星河倾泻。萧宸把玩着夜光杯,琥珀酒液里浮着薛兆的倒影:"听说令千金出生时,雪狐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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