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岁禾一拍脑门,“方才撞见大公子,被他硬要了去,说是要给夏茗小姐送去。公子还让奴婢传话,说小姐近日零嘴儿进得多,让您克化着些,仔细过几日喜服穿不进了。”
薛寒枝闻言,忍不住以帕掩唇,轻轻笑了。心想兄长如今眼里心里都是夏茗,倒把她这个妹妹抛在了脑后。
这时,小羽才终于将软尺拾起,重新绕上薛寒枝的腰肢。
“腰围不是量过了么?”薛寒枝语气平和,却似在审视。
小羽动作一滞,忙道:“是…是奴婢糊涂了。”
薛寒枝一改平日的温婉,语气透着一股疏离:“量了这般久,可还有何处需要丈量?”
“没…没有了,都已齐备。”小羽垂着头,连连摇首,那模样竟有几分受了委屈的怯懦。
她生得娇小,梳着一根长长的侧辫,额间系着一方碎花布巾,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幽微清香。这气味……薛寒枝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闻过。
“辛苦小羽姑娘了,”薛寒枝语气恢复如常,却特意加重了某个名字,“我与陆已将军婚期在即,劳烦姑娘加紧些,将这喜服赶制出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在“陆已”二字出口时,小羽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一种属于女子的直觉,如同细密的蛛网,悄然在薛寒枝心中蔓延开来。眼前这个看似清纯如水中白苹的姑娘,定然与陆已相识。
待小羽告退离去,薛寒枝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愈发显得意兴阑珊。她心知岁禾大抵没有看错,陆已那般醒目的一个人,青天白日之下,怎会轻易认错?只是,他去花月阁作甚?那里并非他该涉足之地。他既有闲暇去取什么香囊,却为何……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尹柔也觉出女儿神色恹恹,走到她身后,将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柔声问:“可是累了?”
薛寒枝顺势将微凉的脸颊贴上母亲温暖的手背,声音带着倦意:“母亲,我想回去歇一会儿。”
这一觉,竟睡得昏沉。期间岁禾来唤过几次,见她睡得香甜,终是不忍打扰。谁曾想,这一闭眼,竟连晚膳也误了,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四合。
这个时节的雨,总来得任性。毫无征兆地,便随着风势淅淅沥沥落了下来,带来满室清寒。
薛寒枝起身,欲将支摘窗合拢。手刚触及冰凉的窗棂,便见院中那株桃树,在风雨中簌簌摇落着花瓣。细碎的雨丝挟着凉意扑在脸上,竟带来几缕残存的、淡淡的桃花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