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比较而言,总是在黑暗中神出鬼没的棒子队给孩子们的威慑力和影响力要远远高于正大光明、司空见惯的警察,对棒子队的恐惧仅次于对凄苦暗夜的恐惧。有一个晚上,外面长时间下着暴雨,孩子们在单元门口的房檐下看雨,意外见到一支棒子队。他们每人都套在灰黑色的厚重雨衣里,面孔深陷在宽大的雨衣帽子下面,不见任何面孔痕迹;隐约看到大棒子夹在每个人的腋下;他们像影子一样列成一队,每个影子之间相隔一两米,厚重的高腰雨靴在水花四溅的流水中无声地趟水迈进。黑乎乎的影像又如同一长串水泥雕塑,在大雨中缓缓滑移过去,很快消失在倾泻的雨帘后面。这个似梦魇一般的景象,让孩子们陷入沉默,并在各自的记忆中久久难以磨灭。
由于工厂领导听到群众反映,这个寡妇有精神问题,或者叫做精神病,于是就没有让女人到工厂干活。只是需要时,给她带去与大家一起学习。
每次出门,女人将孩子锁在屋里,叮嘱孩子睡觉,不要乱动。回来时再母女相见。
在女人出门后,念念的妈妈来到女人家,看到门已上锁,便离开。来到窗外,看到女孩儿在白色钩花窗帘掀起的一角那里向远去的人群张望,就挥手示意她赶紧回到床上去,不要露面。女孩便消失在合拢的窗帘后面。念念妈便叹口气摇摇头离开。念念妈是黄厂长的老婆,是黄念念和黄明明的妈妈。
第五难——性劫之难
这天,女人又去参加学习,由于着急,抓起写字台上的挂锁,回身挂上锁头,却并没有锁牢房门,就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念念妈又来在女人窗前。这次她没有看到钩花窗帘掀开。等人们走远,屋里突然传出女孩的惊叫。
念念妈赶紧往楼门洞里跑。房门没有锁上,推开门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红麻子双腿靠在木板床前,脸上像腐败发皱的烂番茄一样堆出嘻嘻坏笑,他哈着腰。
念念妈爆发出母性的愤怒,大吼着,“混蛋!干什么!滚出去!——”一边急速左右找寻可以操起的武器。
红麻子激灵,抱着脑袋挤过念念妈身旁蹿了出去。
念念妈坐到床头,将苗红揽在怀里,眼睛湿润了。
苗红没有哭泣,只是不停地颤抖,眼睛还是惊恐地瞪着不知何处。然后,她想起了母亲,在任何情景下,她都没有见过母亲落泪,于是,无师自通地如同母亲做的那样,将所有的苦吞咽了下去。
后来,她在念念妈的怀里嗅到了类似母亲的气味,令她感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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