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腕足,像朵淡紫色的花。顾怆蹲下来帮他托着手腕,指尖擦过他手背上被海沙硌出的红痕:“是棘皮动物,摸起来硬邦邦的,其实胆子小得很。”
日头爬到头顶时,竹篮已经装了大半。许悠悠撬开个海蛎递到顾怆嘴边,咸鲜的汁水混着海风漫开,顾怆含住他的指尖轻轻吮了下,惹得许悠悠手一抖,海蛎壳掉在礁石上:“顾怆!”对方低笑着把人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听海浪声:“等下回去,用这些做海鲜粥。”
潮水开始涨时,竹篮里的海螺偶尔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哼唱渔歌。顾怆和许悠悠踩着水走,滩涂的软沙没过脚踝,每一步都陷下去又浮起来,像踩在云絮里,又像是浸了海水的棉絮,贴在脸上凉丝丝的。许悠悠手里还不忘拎着两个竹篮——一个是阿婆送的细竹编,另一个是顾怆从码头捡来修好了的粗竹篮,边缘缠着圈旧麻绳,防滑又结实。
“慢点儿,前面有青苔。”顾怆反手扣住他的掌心,指尖稳稳攥着他手腕上的红绳,生怕他摔着。许悠悠却像只撒欢的小兽,脚步半点没停,只回头冲他咧嘴笑,眼尾弯得像月牙:“赶在退潮前到滩涂才行!阿明说今天能捡到巴掌大的花蛤!”说话间,已经拐过了巷口那棵老榕树,滩涂的全貌豁然展开——一望无际的浅滩上,细沙泛着银白的光,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水洼像碎镜子,映着天上的流云,偶尔有小鱼在水洼里蹦跳,溅起细碎的水花。
小食铺的门板还斜斜靠在墙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字条被风掀起一角,上面画的小螃蟹张着“钳子”,像是在和路过的人打招呼。顾怆顺手把门板靠稳,才追上已经跑到滩涂边的许悠悠。对方正蹲在地上脱鞋,利落得把袜子卷到膝盖,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腿,刚赤着脚踩进软沙里就“嘶”了一声:“好软!脚都陷进去了,还有点凉!”
顾怆走过去,弯腰帮他把裤脚再卷高些,指尖擦过他小腿上沾的细沙:“滩涂的沙是粉沙,比城里的沙子细多了,小心别崴脚。”说着,从背包里摸出两双旧胶鞋——是上次阿强送的,码数略大,顾怆提前在鞋里垫了两层粗布,刚好合脚。许悠悠蹬着胶鞋站起来,试着跺了跺脚,果然稳当多了,他伸手拍了拍顾怆的后背:“还是你想得周到!我都忘了滩涂里有碎石子。”
两人沿着滩涂边的水洼往前走,许悠悠手里举着根细长的竹棍,是昨天从灶边捡的,被他磨得光滑。他时不时戳一戳水洼里的沙面,眼睛瞪得溜圆:“顾怆你看!这里的沙在冒泡泡!是不是有花蛤?”顾怆凑过去看了眼,点头道:“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