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厨房顺手摸来的、别人丢弃的淘米水残渣,精准地涂抹在顽固污渍处,指腹带着巧劲轻轻揉搓,让混合物充分渗透。
片刻后,她才将衣物放入木盆,加入适量的温水(她敏锐地注意到浣衣房角落有个不起眼的小灶,可以烧热水,但多数仆妇为了省柴禾只用刺骨的冷水),双手开始以一种独特而高效的韵律,揉搓、挤压、翻转。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蛮力,手腕翻转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那些在其他仆妇手中需要抡圆了膀子、累断腰才能勉强去掉的污垢,在她那看似轻柔的指法下,竟如同阳春白雪遇到了烈阳,迅速瓦解、消融!
更令人瞠目的是,她揉搓衣物时发出的声音极其细微绵密,几乎被周遭的嘈杂完全淹没。与她旁边那些“吭哧”喘着粗气、水花四溅、累得汗流浃背的仆妇相比,简直如同两个世界的人!
王婆子原本抱着胳膊,歪着嘴,就等着看苏锦书哭爹喊娘、累瘫在地求饶的惨状。可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狞笑渐渐僵住,变成了惊疑不定。
这死丫头……使的什么妖法?看着没费什么力气,那脏得能立起来的衣服,怎么就跟褪了层皮似的,眼见着就干净了?!
不过一个多时辰,苏锦书面前那堆“污秽小山”竟然肉眼可见地矮下去一大截!而且她洗出来的衣物,不仅污渍尽去,色泽鲜亮如新,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不同于皂角刺鼻气味的草木清香!与其他仆妇洗出来的那灰暗板结、带着一股馊味的衣物摆在一起,简直云泥之别!
周围几个麻木劳作的仆妇也渐渐停下了动作,一双双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惊诧、好奇,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锦书身上。
春花用她那笨拙的手法搓洗着自己分到的一小堆衣物,看到苏锦书这边堪称神迹的景象,大眼睛里充满了近乎崇拜的光芒。
王婆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她几步冲到苏锦书面前,一把抓起一件刚洗好的亲卫服,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恨不得用眼睛刮下一层皮来,拼命想找出点错处。
然而,没有。
衣物干净得令人发指,连最细微的接缝处、最顽固的领口污渍都消失无踪,布料甚至恢复了原有的柔软,散发着干净的暖意。
“你……你个小贱人!用的什么歪门邪道?!”王婆子又惊又怒,尖利的声音因气急败坏而变形。
苏锦书停下手,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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