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知道她的身份，也清楚戒指的问题。他主动现身，绝不是为了闲聊。
他是冲着逆律之痕来的。
但她现在没有选择。舆论战只能拖延时间，真正的反击需要力量。而力量来自对规则的理解和突破。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银戒。血迹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暗红印记。
她走出公交站，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倒塌的围墙和废弃店铺。她走到第三扇门前，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
她闪身进去。
屋内昏暗，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墙上挂着几幅电路图，桌上摆着一堆拆解的灵械零件。顾长歌坐在角落，机械义肢连着一台老式主机。
“你还活着。”他说，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抓了。”
“差一点。”她说，把终端放在桌上，“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说。”
“分析这段权限修改记录。我要知道苏清漪是怎么绕过系统防火墙的。”
顾长歌接过终端，插上接口。屏幕滚动代码。他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权限提升。”他说，“她用的不是破解，而是‘放行’。系统主动打开了通道，就像……有人在内部替她解了锁。”
沈知律盯着屏幕。
“也就是说，她不是入侵者。她是被允许进入的。”
顾长歌点头：“而且级别很高。至少是长老团直属权限持有者。”
屋里安静下来。
沈知律站在原地，脑子里闪过很多事。苏清漪平时冷漠，但从没真正阻拦过她。考核时故意放水，认证风波中及时示警，甚至不惜暴露自己。
她不是偶然帮忙。
她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沈知律拿起终端，关闭屏幕。她转身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顾长歌问。
“去找韩九幽。”她说，“他想看我的底牌，那就让他看个够。”
她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
她迈出一步。
门外地上，一枚铜牌静静躺着，表面刻着模糊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