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艾特伦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在密道里找到的兽皮画。那幅交握的手旁边,画着个小小的弓箭,箭羽一半是狼毛,一半是狐毛,箭头对准了远处的黑影,像在守护着什么——他当时只当是孩童的涂鸦,此刻才明白,那是银铃藏在画里的誓言。
“明天去取。”他往火堆里又添了根柴,火焰“噼啪”一声窜高,照亮了冰窖的每个角落,“我跟你一起。”
银铃猛地抬头,赤红色的瞳孔里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尾尖的狼头印记突然亮了起来,像颗被点燃的火星——她想笑,又想掉眼泪,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抓起一片狼皮盖在幼崽们身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梦。
初阮芊靠在冰窖门口,看着里面跳动的火光和交叠的身影,忽然觉得手腕的狼爪痕传来一阵温热。她低头看去,那道印记正与初艾特伦臂弯的盟约痕产生共鸣,红狐花与狼爪痕在光中交缠,像两条相依为命的河流。
密道石壁上的刻痕还在发光,歪脑袋的小狐狸和叼着狼尾草的小狼在光中轻轻晃动,仿佛在对话。远处的狼尾草坡上,风还在吹,草穗摩擦的沙沙声像首古老的歌谣,唱着两族从未断绝的羁绊。
初艾特伦往火堆里添最后一根柴时,银铃的尾巴悄悄缠上了他的手腕。那触感毛茸茸的,带着点微凉,却奇异地让人安心——他没有甩开,只是任由那尾巴轻轻晃动,像条温暖的围巾,裹住了过去三年里所有的冰冷。
冰窖外的月光爬上断壁,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未完成的画。画里有燃烧的月露草,有沉睡的幼崽,有缠绕的共生藤,还有条赤红色的尾巴,正小心翼翼地,把一颗被遗忘的山莓,放进了叼着狼尾草的小狼嘴里。
属于他们的战争即将开始,但此刻,冰窖里的余温,已经足够融化所有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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