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宫规,静心礼佛,以祈国泰民安。前朝之事,非臣妾所能与闻。”
她依旧保持着距离,不愿轻易涉足政治漩涡。
朱由检并不气馁,他知道取得这位嫂嫂的信任非一日之功。他转变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沉重:“皇嫂可知,朕今日翻阅奏章,陕西大旱,赤地千里,饥民易子而食;辽东建虏厉兵秣马,边关将士缺饷少粮,苦不堪言。朕坐在这龙椅上,如坐针毡。”
他提及的不是党争,不是权谋,而是实实在在的民生疾苦和边关危机。
张皇后动容了。她虽深处宫中,但也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天启朝后期,国事糜烂,她亦有所耳闻,只是无力改变。此刻听新皇帝亲口说出,那份沉重不似作伪。
“陛下……”她轻唤一声,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忧虑,“国事艰难,陛下当保重龙体。”
“朕一人之身何足道哉。”朱由检叹了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张皇后,“朕所虑者,是这大明江山,是天下亿兆黎民。内有权阉掣肘,外有强敌环伺,朝中诸臣却仍忙于门户之争……朕,有时真觉得独木难支。”
他这番近乎交心的话,让张皇后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皇帝会对她说这些。这不再是客套的寒暄,而是带着一丝无助的倾诉。
殿内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薄了一些。
张皇后沉默片刻,终是轻声道:“陛下年富力强,只要心存社稷,亲贤臣,远小人,朝中自有忠贞之士愿为陛下驱驰。譬如……譬如已故的杨涟、左光斗诸位大人……”提及这些被阉党迫害致死的东林君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难言的悲愤。
朱由检心中了然,张皇后果然心向东林。他点了点头,并未顺着她的话去抨击阉党,而是道:“杨、左诸公,气节可嘉,朕亦深感惋惜。然往事已矣,如今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筹措粮饷,安抚灾民,巩固边防。若朝堂持续动荡,互相倾轧,最终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他再次将话题拉回到“实务”上。
张皇后看着他,若有所思。这位年轻皇帝的想法,似乎与那些一味要求立刻清算阉党的东林官员有所不同。
“陛下所言……亦有道理。”她缓缓道,“只是,奸佞在侧,如毒蔓缠树,若不根除,恐养痈成患。”
“毒蔓需除,但亦需讲究方法,否则恐伤及树根。”朱由检意味深长地说道,“需待时机,需有万全之策。”
他点到即止,不再多言。今日前来,示好、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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