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云压着沪杭新城的天际线，傍晚的风裹着江边的潮气，往云顶阁酒店高层的窗缝里钻。
买家峻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指尖夹着刚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明细。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三行用红笔圈出来的转账记录刺得人眼睛发疼——上周还有两百万从安置房项目的监管账户，绕了三次壳公司，最终落到解迎宾名下的商贸公司账上。
敲门声先轻后重，三下停顿，再敲两下。是他和调查组组长刘峰约定的暗号。
门开了条缝，刘峰闪身进来，额角还沾着汗，怀里死死抱着个黑色公文包。“书记，审出来了。项目工程部的主管老周松口了，说解迎宾上个月单独找过他，让他把打给建材商的钱扣三分之一出来，还说上面都打过招呼，出了事有人兜着。”
买家峻转身，把水杯推到他面前。“口供录了？”
“录了，全程录像，他还交了当时的通话录音。”刘峰灌了半杯水，喉结滚了滚，脸色沉得厉害，“还有个事，我们盯杨树鹏的兄弟传消息回来，说他今晚八点要到云顶阁见解迎宾，同去的还有韦伯仁。”
“云顶阁？”买家峻指尖在窗玻璃上敲了敲，远处那栋鎏金顶层的建筑在暮色里亮得扎眼，“正好，我也会会这位花老板。”
六点五十分，黑色奥迪低调地停在云顶阁后门。司机小周要跟着上去，买家峻摆了摆手：“你在车里等着，我自己进去。真有事，你直接打纪检组李组长的电话，号码存在你手机通讯录第一位。”
后门的迎宾看见他，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刚要拿对讲机，穿月白色旗袍的花絮倩已经从转角走过来，指尖往迎宾胳膊上轻轻一点：“去忙你的，我招呼。”
她今天没化浓妆，耳坠是颗小小的珍珠，说话时眼睛弯着，倒有几分家常的温和：“买书记今天怎么有空走后门？我这顶层还有个空包间，视野好，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花老板消息倒是灵通。”买家峻跟着她往电梯走，脚步没停，“我来见个朋友，就不麻烦你了。”
花絮倩按电梯的手顿了顿，指尖在数字“8”上悬了半秒，最终按了“12”。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声音压得很低：“解迎宾在808，杨树鹏带了四个兄弟在门口守着，韦伯仁刚进去五分钟。走廊转角有消防通道，你要是走那边，能听见里面说话。”
买家峻侧头看她，她脸上还是笑着，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花老板这是站哪边？”
“我哪边都不站。”电梯叮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