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进病房,反手把门关上。
“你胆子不小。”常军仁把档案袋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外面那两个,一个是你的人,另一个——”
“解宝华的人。”买家峻接上。
常军仁点点头,目光落在买家峻缠着绷带的右肩上:“伤得不轻。”
“老陈替我挡了。”买家峻的声音低下去,“他伤得比我重。”
常军仁沉默片刻,把档案袋往买家峻面前推了推。“这里面是三年内所有涉及沪杭新城项目的干部考核记录。我标注了七个有问题的,你自己看。”
买家峻没有急着打开。他看着常军仁的眼睛:“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在常军仁的脸上。他偏过头,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我小舅子在解迎宾的工地上当项目经理。”他的声音干涩,“去年我让他退出来,他不肯。上个月他被解迎宾安排去了海外项目部,实际上是把我拴住了。”
“所以你一直避而不谈干部问题。”
“避而不谈?”常军仁苦笑,“我是在等一个能破局的人。解宝华在市委经营了十二年,韦伯仁是他一手提拔的,各个部门都有他的人。我如果贸然动手,明天就能被调到政协去养老。”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买家峻:“但你不一样。你手里有工地停工的实证,有群众上访的民意,现在又多了车祸这条线。三条绳子拧在一起,才可能撼动解宝华。”
买家峻慢慢打开档案袋,抽出几页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常军仁的字迹工整而密集,每一条线索都标注了时间、地点、经手人。看到第三页时,他停住了。
“韦伯仁的名字出现了十四次。”
“他是解宝华的传声筒,也是解迎宾的护身符。”常军仁的声音里带着惋惜,“这个年轻人,能力是有的,就是站错了队。但现在——”
“现在他在动摇。”买家峻把韦伯仁打来电话的事说了。
常军仁听完,长叹一声:“给他一次机会吧。如果能把他拉过来,解宝华就等于断了一条胳膊。”
两人沉默对坐。窗外的天色暗下来,病房里的灯管显得愈发刺眼。买家峻忽然想起什么:“那个匿名威胁信——笔迹查过了吗?”
“查过了。”常军仁的声音低下去,“写信的人用的是左手。但纸张来源查到了,是云顶阁酒店内部的便笺纸。”
买家峻的手指在床单上收紧。花絮倩。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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