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摇摇头，眼神倔强又认真：
“叔，我好了。我不能光吃饭不干活。我在家时候喂过猪。”
她熟练地拿起水瓢，并没有直接往槽子里倒，而是先敲了敲木头栏杆，嘴里发出啰啰啰的声音。
那几头小野猪似乎听懂了，也不怕她，凑过来把嘴伸向水瓢。
徐春也不嫌脏，伸出小手，轻轻挠了挠一只小猪的脑门。
那小猪舒服地哼了一声，眯起了眼睛。
赵大爷看乐了：
“嘿！这丫头身上有股子灵气！这些畜生平时见了我都躲，倒是跟她亲。”
徐军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熟练的动作背后，是多少次挨打挨骂换来的生存技能啊。
“行，那以后这几个小家伙的饮水员就是你了。不过说好了，只能喂水，不能进圈，这玩意咬人。”
中午。
李兰香领着几个妇女从山上下来了。
今天没采蕨菜，每个人筐里都装满了翠绿翠绿的山芹菜。
这山芹菜跟家芹菜不一样，茎杆是紫红色的，叶子像鸭掌，味道那叫一个冲，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那股子药香和清香混合的味道。
“军子！快来帮忙抬筐！”
李兰香擦了擦汗，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今儿个运气好，在北坡阴面发现了一大片老山芹！这玩意包饺子，那是一绝！”
工厂食堂的大案板上。
面粉飞扬。
今天不赶工期，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帮忙择菜。
山芹菜要先焯水，去掉那股子过分浓烈的野味，然后挤干水分，切碎。
肉馅用的是那天打回来的野猪肉，因为野猪肉太瘦太柴，李兰香特意去村里屠户那买了五斤大肥膘，剁成泥混进去。
野味的瘦，配上家猪的肥，再加上山芹菜的异香。
这饺子馅一调出来，那味道，神仙闻了都得跳墙。
徐春和小雪儿也挤在案板边上。
小雪儿拿着个面团捏小鸭子，徐春则学着大人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擀皮。
虽然力气小，擀出来的皮也是中间厚边上薄，但那股子认真劲儿，惹得李兰香直夸：
“看看咱春儿，这手多巧！将来肯定是把过日子的好手！”
徐春抿着嘴笑，脸蛋红扑扑的，第一次觉得“干活”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