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繁杂,用度急切,许多开销……唉,皆是应急从权,未能如户部正项钱粮般逐笔造具细册,核销存档。此乃罪员第一大过。”
他巧妙地将责任引向了“应急从权”和“事务繁杂”,暗示账目不清是客观原因造成。
彰宝翻看着那本笔记,上面确实罗列了一些大的开支项目,金额巨大,名目冠冕堂皇,但细目一概欠奉。“据总商黄源泰称,普大人任内,仅‘公务’开支一项,便远超历届,其中可有虚冒浮滥之处?”
普福立刻露出悲戚之色:“彰大人!此乃黄源泰推诿卸责之词!罪员在任,一心为公,唯恐有负圣恩,于南巡事宜上力求完美,故而花费可能较他任为多,但绝无中饱私囊之心啊!至于黄源泰等商人,是否借机浮开物价,中饱私囊,罪员……罪员当时被冗务缠身,确系……确系未能一一详查,此乃罪员失察之第二过!”他将“可能存在的贪墨”责任,巧妙地甩给了商人,而自己只承担“失察”之罪。
尤拔世冷不丁问道:“那为何账目显示,有数笔共计一万八千余两的银子,直接划入了普大人在江宁的别业账户?这难道也是‘公务开支’?”
普福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捶胸顿足道:“尤大人提及此事,更是令罪员无地自容!此乃罪员管家私下所为,欺上瞒下!罪员也是后来查问家中用度,方才察觉有异,已将那背主的恶奴逐出府去!此事罪员御下不严,甘受责罚!”他将事情推给了已无法对证的“恶奴”,自己再次摘得干净。
讯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普福始终围绕“失察”、“御下不严”、“公务紧急”这几个核心为自己辩解,对于任何可能指向他个人贪腐的指控,要么推给商人,要么推给下人,要么就以“年代久远、记忆不清”搪塞。他态度恭顺,认错积极,但触及核心利益时,防守得滴水不漏。
送走普福后,尤拔世皱眉道:“此僚真是滑不溜手!看似认罪,实则将重罪化为轻罪,将贪墨化为失察。”
彰宝冷哼一声:“早料到了。这些久历官场的老油子,哪个不是人精?他敢来,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那本笔记,还有那被逐的管家,恐怕都是早已布下的棋子。不过,他越是如此遮掩,越是说明心里有鬼。一万八千两?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大人所言极是。”尤拔世点头,“只是,若无更确凿的证据,仅凭黄源泰的指认和这些模糊的账目,恐怕难以定其重罪。”
彰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无妨。先将他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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