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那片被滔天巨浪淹没的海域上,幸存下来的各势力武者,更加凄惨。
有人被巨浪拍成肉泥,尸骨无存。有人被卷入深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人被巨浪抛上虚空,然后摔在海面上,砸成肉饼。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又有成百上千的武者失踪、死亡。海面上,残肢断臂,内脏碎肉,暗红色鲜血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猩红。
远处,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武者,瘫坐在海面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他们只知道,那股从海底深处涌出的恐怖威压,让他们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蝼蚁仰望苍穹,如溪流面对大海。
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开始祈祷,有人开始疯狂地逃离。但更多的人,只是瘫坐在海面上,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已经麻木。从玄天秘境到东海,从联军的围杀到蓬莱阁的陷阱,从八岐大蛇的虚影到天运子的陨落,从方云逸的逆天战力到归墟子和玄苍子的背叛……
他们经历过太多。恐惧过太多。绝望过太多。如今,他们已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
海面上,一片死寂。
只有巨浪还在翻涌,只有鲜血还在流淌,只有残肢断臂还在漂浮,只有那些幸存者的低声哭泣,在海风中轻轻回荡。
…………
而在那片被巨浪淹没的海域深处,万丈海沟之下。
八岐大蛇分身依旧趴在海床上,浑身抽搐,气息微弱。它的圣魂,布满裂纹。它的本源,消耗殆尽。它的身躯,伤痕累累。
但它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因为本体的意志,虽然退去,但那股无形的威压,依旧笼罩着这片海域。它的一举一动,都在本体的感知之中。
它只能等。等本体意志彻底沉寂,等本体再次陷入沉睡,等它伤势恢复,等它……再次积蓄力量。
八岐大蛇分身缓缓闭上双眼,将体内残存的本源,一点一点地引导至圣魂深处。那些裂纹,在本源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速度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变化。
但它不在乎。只要有时间,只要有机会,它就能恢复。
它需要耐心。需要隐忍。需要等待。
至于那抹恨意……八岐大蛇分身眼角,那抹一闪而逝的恨意,此刻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如同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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