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心软怜悯这些作恶的匪徒，只是不愿让荒郊之中，再上演尸骨被群兽分食的凄惨景象。
他们犯下的罪孽自有了结，不必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底下火舌依旧翻涌，焦糊的气味随着热风往上飘。
狼嚎断断续续，始终只在林子外围徘徊，火光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们拦在远处。
小九抬眼望向沉沉的夜幕，指尖轻轻敲了敲剑柄，静静等着火势慢慢收敛。
只要烧得干净，天亮之后，此地便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灰，不留太多痕迹。
山风渐渐转凉，火势也一点点弱下去，原本冲天的火光，慢慢缩成一团暗红的余烬，噼啪的爆裂声稀疏了不少。
小九在树枝上又坐了半晌，确认火星不会窜到旁边的林木，引燃整片山林，才微微屈膝，足尖一点，轻盈地从大树上落回地面。
脚下的泥土被烘烤得发烫，空气中的焦糊味久久散不去。
她扫了一眼那片还在冒着袅袅黑烟的废墟，再听一听远处，方才断断续续的狼嚎，早已沉寂在夜色里。
该回去了，顾莫寒还在等她。
她不再停留，收了心神，借着夜色与山林的阴影，运起轻功，朝着客栈的方向掠去。
一路草木飞速向后倒退，她心里并不平静。
方才出手惩恶，是为了护住以后要途经山道的无辜百姓，可剑染鲜血的沉重，依旧沉沉压在心头。
到了凉州城外的时候，她再次进空间洗澡换下夜行衣，不能把血腥味，焦糊的味道带回客栈。
等她悄无声息摸回客栈后院，避开守夜的伙计，轻轻推开房门的时候，顾莫寒正坐在桌边，灯烛摇曳，他一直没有睡，眼底藏着担忧。
听见动静，顾莫寒猛地抬眼，见是小九回来了，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连忙起身迎上来，压低声音：“你可算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小九轻轻颔首，反手将门合上，声音压得很低：“山寨处理干净了，往后那条山道，不会再有这伙畜牲拦路劫掠。”
顾莫寒望着她，见她已经换下走时候穿的夜行衣，也没有闻到血腥味，他猜想小九一定是在空间洗过澡了。
他没有多问厮杀的细节，只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辛苦了。只是往后，万事都要先顾好自己。”
小九望着烛火下他担忧的眉眼，心底那点沉甸甸的烦闷，稍稍松快了些。
她靠着桌边坐下，轻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