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淡然：
“至于我的家人……王辉是个纯粹的商人，一个极度理性的利益至上者。
在没摸清我全部底牌、没有绝对把握一举将我彻底按死之前，他不敢，也不会用这种最蠢的方式。
动家人，是撕破一切规则底线的行为，意味着不死不休。
目前看来，他还远没到需要冒这种风险的地步。
他想要的，是谈判，是摸清我的路数和目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秦城话中的冷静判断。
随即，苏清月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显放松了一些：
“你心里有数就好。那……见面的地点，定在‘天上居’，可以吗？
时间是今晚八点。王海会代表东瀚和王氏先到场。”
“天上居”，云城顶尖的私人会所之一，隐秘性强，格调高雅，是许多重要私下会面的首选。
选在那里，双方都留有余地。
“可以。”秦城应下。
“秦城，”苏清月忽然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次没有加“先生”，
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次……真的谢谢你。没有你，天海可能已经……”
秦城能想象电话那头她此刻的神情，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他笑了笑，声音温和了些：
“苏总不必客气。我说过，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他指的是在云城立足，积累资本和影响力的规划，天海和这个项目，是关键一步。
“……嗯。”苏清月轻轻应了一声，
“那……晚上见。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
“好，晚上见。”
挂了电话，秦城看了看时间，离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换了身得体的休闲西装，既不显得过于正式拘谨，也足够应对“天上居”那样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