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上,天色彻底擦黑了。
暮色像被墨汁浸过的粗布,一点点把天边最后的一点清亮抹干净。
一同黑下来的,还有乔星月话音刚落,那王瘸子瞬间变黑的脸色,“乔同志,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
刘忠强刚刚脑子没转过弯,要不是乔星月把话题拉回来,他差点忘了处置王瘸子的事情。
他扯了扯嗓子道,“王瘸子,你今天带头造的谣,差点毁掉一个女同志的清白,败坏了妇女同志的名声,破坏了公社团结,是不是事实?”
王瘸子无法狡辩,涨红着脸,不吭声。
刘忠强指着埋头的王瘸子,声音响亮道:
“你这种行为叫道德败坏,叫搞腐化,流氓作风,是主席提到的阶级异己分子。”
“让你道歉是其一,现在扣你一个月工分,回去写五百字检讨,明早下地干活前当着全公社的面端正态度,认真检讨。”
“至于你的村医资格……”
王瘸子抬起头来,打断道,“队长,我医术不精的地方,我学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刘忠强有些为难。
原本想着借这次机会,就让大家投票表决的,谁曾想王瘸子思想觉悟还可以。
刘忠强望向乔星月,“乔同志……”
乔星月委婉道,“刘叔,王叔是长辈,经验多,论学习也是我向他学习。我真的无意当团结大队村医的心思,也不能胜任。”
她只想一家人在团结大队安安稳稳的。
马上就要1976年了。
明年将全面停止阶级斗争,停止下乡改造运动,解散五七干校,摘掉各类帽子。
到1979年,绝大多数下放干部都能平返回城,恢复工作,就连地主富农和被打压的反革命也能摘帽,解除管制。
谢城两家在部队和京区都有人脉关系。
尤其是她婆婆黄桂兰家,后台硬着,离开团结大队是迟早的事。
她不想在团结大队结仇。
这王瘸子表面上诚恳道歉,虚心向她请教,不过是表面功夫和缓兵之计,背后一定还有坏主意。
她不想谢陈两家的人齐齐整整的来了团结大队,回头却不能齐齐整整的回去。
刘忠强听她委婉拒绝,定有她的原因,不再勉强,没说啥。
刘忠强转头,对王瘸子道,“王瘸子,取消你村医资格的事情,回头再说,这得看你表现。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