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块黑色碎片。
没有预想中的坚硬触感，没有系统提示“无法穿透”或“受到阻碍”，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穿过了一团真正的空气，或者说，穿过了一个本应存在实体，却在最后一刻“蒸发”了的幻影。
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触摸到冰凉雾气般的虚无感，稍纵即逝。
风琛的瞳孔微微一缩，触电般收回了手。他摊开手掌，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指尖，那里光洁如新，没有任何异常。
系统界面也没有弹出任何错误报告，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风琛的心，却猛地一跳。
这不是显示错误。他对代码的敏感程度远超常人，刚才那一刻，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数据流的紊乱——并非程序BUG的那种杂乱无章，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轻微偏移。
就好像，构成这个虚拟世界基石的“物理法则”，在那一个微小的节点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应该存在的“松动”。
“物体碰撞体积判定误差……”风琛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再次虚点了几下，模拟着刚才穿透碎片的轨迹。
这误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对于普通玩家而言，或许只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网络延迟。
但对于风琛这种能触摸到世界底层代码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如果“碰撞体积”这种最基础的物理参数都可能出现误差，那么其他的呢？
重力？速度？能量守恒？如果连这些虚拟世界赖以存在的“常数”都开始变得不稳定，这个庞大的《星河战纪》世界，将会走向何方？
风琛再次看向那团“混沌初开”的光云，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它依旧在缓缓变幻着形态，核心的黑色碎片也依旧在缓慢旋转。
刚才的穿透，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但风琛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启动万物谐振器，净化污染之地，激活世界之心，冲击塞壬神像……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世界，是在赢得战争。
现在看来，他们或许只是……推开了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
门后的世界，是充满希望的新生，还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