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纯属意外。”夏青青干笑，赶紧上前试图把石头抠出来，结果力气太大，连带抠下好大一块墙皮。
顾黎川捂着脸摇头：“完了，这墙算是白砌了。”
重建工作在一种诡异又忙碌的气氛中继续。肖阳带着一队丧尸运回了钢构，效率奇高。有了相对专业的材料和楚轩留下的部分图纸指导（虽然大部分已被夏青青“不小心”弄脏），进度加快了不少。夏青青终于磕磕绊绊地清完了储藏室上方的废墟，将那些沾满尘土、但似乎基本完好的工具和零件一一捡出，用自己破烂的衣角小心翼翼擦拭，整齐码放在临时拼凑的木桌上。她做得很认真，笨拙却专注，仿佛这样就能稍稍抵消心中的愧疚。
午夜过去，凌晨最黑暗的时刻来临。远处旧城方向，隐隐传来几声非人的嘶吼和短暂的爆炸声响，又很快归于寂静。柳韵站在基地最高的残存断墙上，遥望着那个方向，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楚轩回来了。他肩扛手提着好几块银白色的保温板材，衣服上多了几道新鲜的撕裂口，脸颊也添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对于丧尸而言，这种皮外伤无关紧要，但显示他此行并非一帆风顺。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储藏室区域，看到桌上码放整齐的工具和零件，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又恢复平淡。
他没有休息，径直走向损毁最严重的孵化室区域。那里，夏青青正对着一个复杂的结构示意图发愁，图纸拿倒了都不自知。
“让开。”楚轩的声音带着彻夜奔波的沙哑。
夏青青吓了一跳，赶紧跳开。楚轩放下板材，仔细检查地基和残留的墙体结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他不再说话，开始亲自测量、划线、切割板材。他的动作精准、迅捷，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与夏青青之前的“暴力施工”形成惨烈对比。其他丧尸工人自发地围绕在他身边，传递工具，扶稳材料，虽然沉默，却异常默契。
夏青青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看着。她看着楚轩额角未擦去的血迹，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沾满灰尘却稳定无比的手，心里那股愧疚感又咕嘟嘟冒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那个……”她蹭过去，小声开口，“农场那边……有麻烦？”
楚轩头也没抬，正将一块切割好的板材严丝合缝地嵌入框架：“一小群变异鼬鼠，解决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拍死几只蚊子。
“哦……”夏青青顿了顿，又憋出一句，“你的脸……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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