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声。
像是两种频率叠加在一起。
“检测到设计缺陷。”
“热流通道存在共振裂隙。”
“修正系数需调整至0.876，否则将引发连锁坍塌。”
全场安静。
这鸟平时只会说公式和警告。
从不主动干预技术决策。
现在它不仅说话。
还给出了精确数值。
陈野没惊讶。
他右手拇指慢慢摩挲虎口。
那里有一道旧痕。
常年用圆珠笔画电路图留下的印子。
摩擦升温。
皮肤下的线条开始显影。
微型电路图逐渐清晰。
是冷却系统的改良结构。
每一根导管走向都与当前投影完全吻合。
但他看到的不止是图。
还有记忆。
父亲坐在工作台前，深夜。
穿着核电站制服。
桌上摊着图纸。
他在改最后一版冷却方案。
“他们一定会犯这个错。”
“材料强度达标，但忽略了多维应力分布。”
“到时候只要按这个参数调，就能救下来。”
那是2077年核事故前夜。
父亲说这话时，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五十九分。
陈野闭眼一秒。
再睁眼时，手指已在键盘上敲击。
【输入修正参数：0.876】
【覆盖原设计模块】
【重新编译热流路径】
系统响应延迟0.4秒。
然后——
整个月球蓝图开始重组。
扭曲的通道拉直。
断裂的连接点自动修复。
新的能量流动线亮起蓝光。
全球十三个监测站同时回传确认信号。
“结构稳定。”
“无异常波动。”
“可进入施工准备阶段。”
首席工程师重新戴上眼镜。
走到陈野身后站定。
没说话。
只是把手放在控制台上，掌心朝下。
这是工程师之间最高的敬意。
其他人陆续跟进。
一个接一个站到操作区后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