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刀柄上,拴着人情世故。霍山不敢杀的人,咱家杀;霍山不敢锁的圣人,咱家锁!”
魏尽忠猛地转身,灰白旧袍在风雪中卷起凄厉弧线。他大步走向那顶逼仄的黑轿。
他一脚跨上轿辕,尖锐嗓音撕裂风雪。
“在主子的铁律面前,没有功德!没有圣人!”
“天王老子连算筹都搞不明白,也得给咱家坐囚车进京!”
轿帘重重落下,隔绝了风雪与哭喊。
轿厢剧烈颠簸,那句幽幽的呢喃从缝隙飘出。
“东厂这把刀……没有刀柄。”
这句话落在轿帘后,没有落在城里人的耳朵里,却顺着一路风雪,压在每个番子的心口上。
大雪纷飞中,车队没有停。
哭骂声被远远甩在城墙后,木轮一寸寸碾过官道积雪,直到出了城门十里外的一处驿站,才稍作休整。
魏尽忠刚在驿站大堂的太师椅上坐定,一名浑身沾着血点子的番子便快马加鞭地赶到了门外。
“督公!”
番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高举过头顶。
“县衙那边撬开嘴了!后院水井下藏着一个大地窖,光是现银就有十二万两!这还不算地契和古玩!”
魏尽忠正端着热茶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十二万两……这可比抄那些穷酸言官的家肥多了。”
他放下茶盏,接过账本随意翻了两页,满意地笑出声,尖锐嗓音在空荡驿站里回荡。
“中原官场,可真是一座金山啊。”
魏尽忠将账本贴身收好,转头看向窗外风雪中的两辆囚车。
一辆关着披枷戴锁的贪官县令,一辆关着满头白发的清流圣人。
刚才那名在老宅外担心东厂被骂的番子头目凑了过来,看着那些账本,忍不住说道:“督公,有了这些罪证,咱们是不是立刻派快马回京,先把风声放出去?也好堵住中原那些酸儒的嘴,免得他们天天在路上发难。”
“蠢货。”魏尽忠阴恻恻地笑了,目光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为什么要堵他们的嘴?传话下去,不许拦着那些通风报信的驿马!让他们传!传得越凶越好,最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家是不讲规矩、残害忠良的阉党!”
番子头目一愣,满脸不解:“督公,咱们手里明明有这十二万两的铁证,为什么还要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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