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夏梦肆无忌惮地靠在陆景深肩上睡着的画面时，余婉只觉有两支尖利的冰锥狠狠刺入眼眶，将两颗眼球搅得血肉模糊。
剩余的时间她都只能逼迫自己不要再往那个方向投去任何视线。
心烦意燥之间，她在展示一个小型的实验时甚至差点操作失误而导致实验失败。
一场堪称折磨的公开课终于在十二点准时结束。
阶梯教室变得吵闹，有学生簇拥着上前问余婉问题，但夏梦还在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天塌了都阻止不了她睡觉。
陆景深的肩膀被她枕得有点麻，但还是等到了教室里人几乎快走光，陆景深才伸手推了推她，力道是自己也没意识到的轻：“醒了。”
夏梦没有动静。
陆景深：“夏梦。”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夏梦依旧睡得死。
陆景深：“吃饭了。”
夏梦一秒惊醒，坐直了身，人还未清醒便第一时间问：“吃什么！”
陆景深险些被她气笑。
她真的是猪来的吧？
又能睡又能吃。
下意识问完的夏梦才发觉自己是睡着了，公共课都已经结束了。
她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陆景深看她的眼神带了点嫌弃：“走了。”
“哦哦。”夏梦懵懵地应着，很听话地站起身跟着陆景深从后门离开。
两个人这时候竟格外默契，谁也没再把多余的视线分给前边的余婉。
正在收拾讲台的余婉停下动作，视线直勾勾地锁在那两道前后离去的背影，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留下深刻的痕迹。
为什么还是会在意呢？
为什么他能为夏梦做这么多以前不会做的事，却不能为她？
为什么偏偏是夏梦？
为什么……
一瞬间，诸多疑问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滚烫的岩浆将目之所及处皆燃成灰烬。
但她好像再也无法得到答案了。
双目无知无觉中变得赤红，仿若下一秒能滴出殷红的血来。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却差点连东西都拿不住。
-
夏梦几步追到陆景深的身边和他并排走在一起。
难得陆景深一结束就主动喊她离开，夏梦自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再去他面前给余婉找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