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烛龙魅影
会见室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冯亮攥着笔的手紧了紧，笔尖在笔记本上顿出一个墨点：“烛龙？这个代号什么来头？”
毒蛛的肩膀垮了下去，像是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黑蝎真正的主心骨，五系头目都得听他的。周明远也好，王有德也罢，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老张凑上前，压低声音追问：“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在哪个地方落脚？”
毒蛛缓缓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就连我们这些核心外围的人，也只听过这个代号。他从不露面，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加密邮件或者暗语传递，有时候甚至会让不同的人带话，防止被人顺藤摸瓜。”
冯亮眉头紧锁：“那你怎么确定他的存在？”
“因为五年前，有个木系的小头目想反水，”毒蛛的声音发颤，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第二天，那个人全家就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周明远当时私下跟我说，这是烛龙的手笔。从那以后，没人敢再提‘反水’两个字。”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冯亮，眼里满是哀求：“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真的，冯队长，我已经把底都交了。你们一定要护住我女儿，烛龙要是知道我招了，她肯定活不成。”
冯亮看着他眼底的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点了点头：“我们会安排人手保护她。但你要是还有半句隐瞒，后果自负。”
离开看守所时，雨还在下。车窗外的世界被雨帘模糊成一片，霓虹灯的光透过雨珠，在玻璃上晕开一片片诡异的光斑，像极了黑蝎那张藏在暗处的网。
老张发动车子，方向盘打得很沉：“烛龙……这名字听着就邪乎。查了这么久，原来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
“棋子暴露了，棋手肯定会躲得更深。”冯亮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低沉，“周明远和王有德现在就是两颗弃子，但他们不敢咬出烛龙，怕的就是灭门。”
话音刚落，冯亮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技术组的电话，他接起，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冯队！不好了！我们监控的周明远的加密邮箱，刚刚收到一封新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棋子已弃，蛛网重织’。发件人的IP……我们追踪了，是个境外的匿名服务器，根本查不到源头。”
冯亮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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