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咬了咬牙,点头:“我能走。必须走。”他没有选择。
米娅婆婆站起身,动作出人意料的利落。她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旧水壶,装满了山泉水,又包了几块昨晚剩下的薯块,递给王磊。然后,她走到旁边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扒开藤蔓,竟然露出一个隐藏得很好的小石龛,里面放着一些绳索、一把更锋利的***,还有一小包盐和火种。她将***递给王磊,换下了他那把已经卷刃的***。
“拿着,防身,开路。”她简短地说,然后开始用克伦族语低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或祈祷。完毕,她指了指西北方那条几乎被植被完全覆盖、若非她指出根本无从辨认的“路”。
“沿着兽径的痕迹,看见缠着红布的树枝,就跟着走。红布没了,就找有新鲜断口和脚印的方向。中午前要过断崖,下午能到转运站。到了那里,躲起来,等车。别信轻易帮你的人。”她交代完,摆摆手,示意王磊快走,然后自己背起背篓,拿起猎枪,转身朝着与王磊相反的方向,步履蹒跚但坚定地消失在晨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磊握紧手中的***和那包简单的给养,对着老人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身,一头扎进了那条危机四伏、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古老猎径。
几乎就在王磊的身影被丛林吞没后不到半小时,两架轻型直升机低空掠过山涧上空,巨大的轰鸣声惊起无数飞鸟。全副武装、戴着墨镜的雇佣兵索降而下,配合地面带着猎犬的搜索队,开始对这片区域进行拉网式搜查。他们找到了米娅婆婆昨夜燃尽的篝火痕迹,也发现了王磊留下的些许血迹和挣扎的痕迹,但猎犬的嗅觉在山涧水汽和复杂植被的干扰下变得混乱。搜捕队的头目,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白人壮汉,对着通讯器气急败坏地吼叫,命令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下游村庄和可能的出山道路。
他们不知道,猎物已经走上了一条几乎被遗忘的、连地图上都未曾标注的“幽灵小径”。
香港,北极星资本总部。
气氛依然凝重,但已不同于之前的绝望。周敏的眼睛因为熬夜和焦虑布满血丝,但眼神锐利如刀。面前的多个屏幕上,信息流不断滚动。
小林紧盯着与“夜行者”保持的单向加密信道,那个神秘的联系人在传输了王磊的大致坐标和U盘片段后,就再次沉寂,只留下一句“保持频道清洁,等待进一步指引”。老秦那边已经收到坐标,他派出的、由几名经验丰富的缅泰边境向导和可靠好手组成的接应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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