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的河段。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她低声对自己,也对腹中那个尚不可知的小生命说。这句话,以前或许带有几分自我安慰或宿命论的色彩,但此刻,她说出来,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的力量。是的,如果她不曾经历繁华与幻灭,不曾勇敢逃离,不曾漂流至此,不曾与阿杰相遇相知,不曾在这片海岛上找到内心的安宁与归属,又怎会有此刻,这份在全然的爱与接纳中,迎接新生命的从容与喜悦?
下午,阿杰比平时回来得早了很多。小艇还未完全靠岸,他就跳下浅水,几步涉水上岸,甚至顾不上系缆绳,目光急切地搜寻着林薇的身影。当他看到她安然地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正低头看着一本书(虽然那一页很久没翻动)时,紧绷的肩膀似乎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他大步走过来,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咸味和阳光的热度。
“我回来了。”他在她面前站定,影子将她笼罩。他的呼吸有些急,不知是因为走得快,还是别的什么。
林薇合上书,抬起头,迎上他专注的、带着探寻的目光。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垂在身侧、还沾着些许海盐颗粒的大手,将他略带粗糙的手掌,引向自己的小腹,轻轻贴在上面。
阿杰的手微微一颤,随即定住。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瞬间收缩,又迅速扩散,里面翻涌着惊愕、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惶恐。他紧紧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薇的脸,仿佛要从她平静的眉眼、温柔的嘴角,确认那个惊天动地的信息。
林薇看着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海的眼眸里,掀起了怎样巨大的情感风暴。她点了点头,很轻,但无比肯定。嘴角漾开一个如春日暖阳般和煦、满足的笑容。
“嗯。”她只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
时间仿佛静止了。海浪声,风声,远处孩子们的嬉笑声,一切背景音都潮水般退去。阿杰的手掌依旧紧紧贴在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以及其下,那份象征着无尽可能与未来的、神秘而微弱的存在。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亮,亮得惊人,像是蓄满了整个海洋的星光,又像是被内心的狂喜与震撼点燃。
然后,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在林薇面前蹲下身。这个高大沉稳的男人,此刻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单膝跪在沙地上,视线与她的腹部平齐。他没有再看向林薇,只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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