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叙还绷着。
可下一息,他嚎啕大哭起来。
周边许多学生被哭声惊动,三三两两地从廊下探出头来看热闹。
俞景叙素来好面子,自尊心极强,平日里哪怕受了委屈,也绝不会在人前示弱,但此时此刻他根本就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死死揪着江臻的衣襟,哭了个痛快。
过了许久,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俞景叙走进课堂时,眼眶还是红的。
坐在他旁边的皇长孙祈坤斜眼打量了他一番,嗤笑一声:“哭成这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真是给本殿丢人,知道的当你是伴读,不知道的还当你是来国子监卖惨要饭的。”
俞景叙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夫子踩着钟声走进讲堂,将一叠批改好的文章放在案上。
他的目光在讲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祈坤身上:“诸位的文章,以皇长孙殿下的最为出色,堪称佳作,长孙殿下,请起来给大家分享一下,这般好的文章,你是如何构思的?”
满堂学生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祈坤身上。
祈坤不慌不忙站起身,他用指节敲了两下桌面,那是他惯用的暗号,意思是让俞景叙赶紧把底稿递过来。
俞景叙把书翻到下一页,连眼皮都没抬。
祈坤瞪着他的侧脸,手上又重重敲了两下。
俞景叙依旧不为所动。
祈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心冒出了冷汗,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夫子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皇长孙殿下,你老实说,这篇文章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祈坤咬牙:“这就是我写的!”
“是你写的为何一问三不知?”夫子沉下脸来,“今日我便罚你三板子,让你记住,学问之道,贵在真诚,弄虚作假,终究难成大器。”
若是放在从前,国子监的学生绝不能挨揍挨骂,这里坐着的都是公侯子弟、宗室血脉,夫子们捧着哄着还来不及。
可译异馆开了先例,江大人直接让不听话的学生没饭吃,水都不给喝,朝堂上非但没有怪罪,皇上反倒夸她有章法。
他们这些国子监的夫子胆子才渐渐大起来。
但顶多也就是打打手板,再多便不敢了。
“伸出手来!”
三声脆响在鸦雀无声的讲堂里格外刺耳。
这是祈坤第一次挨打,还是在全班同窗面前,又疼又丢人,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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