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常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到极点的嘶吼。
那嘶吼声不像是从人类的声带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一头濒死的野兽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干涩、破碎、充满了一种原始的、无法抑制的饥渴。
他的身体在地毯上剧烈地抽搐着,脊椎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反弓,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的手指在地毯上疯狂地抓挠,指甲在刚才的异变中已经变长了一倍,又硬又尖,像是十把微型的匕首,将那层厚实的波斯地毯撕扯出一条条深深的口子。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在暗红色和淡金色之间疯狂地切换着。
那种切换不是渐变,而是剧烈的、痉挛式的闪烁——一秒钟之内能切换七八次,快得让人看不清。
每一次切换到淡金色,常伟的身体就会猛地抽搐一下,像是在被电击。
每一次切换到暗红色,他的喉咙里就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痛苦的呜咽。
他的意识正在被吞噬。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脑子里爬,啃噬着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人格、他的一切。
他想抓住那些记忆——那些和战友们一起训练的清晨,那些在金三角追捕毒贩的夜晚,那个他在边境线上亲手抓获通缉犯的黄昏,还有他宣誓加入龙组时对着国旗喊出的每一个字。
但那些记忆正在一片一片地被撕裂,像是被浸泡在强酸里的照片,从边缘开始发黄、卷曲、碎裂,然后变成一团模糊的灰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
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可抗拒的本能。
吸血。
他需要鲜血。
他的鼻腔里充斥着鲜血的气味——那四个队员的尸体就在他旁边,他们的血还在地毯上流淌,温热的、甜腥的、鲜活的。
那种气味像是一万根钩子,同时钩住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然后将它们朝同一个方向猛烈拉扯。
他的身体从地上弹了起来。
不是爬起来,而是弹起来——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他的脊椎上,然后猛地往上一提。
他站了起来,但那个“站”的动作完全不像是人类的动作。
他的膝盖没有弯曲,他的腰部没有发力,他只是直挺挺地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像一具被操纵的木偶。
他的头歪向一侧,然后又猛地歪向另一侧,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