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微沉,稳紮马步,两手紧攥粗糙沉重的槊杆。
不再去想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专练这长兵最为质朴,亦最狠辣的一个动作——直刺。
「喝!」
陈默吐气开声,腰腹骤然发力,双臂顺势摧送。
沉重长槊如毒蛇吐信般紮破虚空,堪堪撕开风雪,激起一声沉闷低啸。
收势,凝神,复刺!
「喝!」
「喝!」
无取巧之法,亦无顿悟之机,
只有最纯粹,最枯燥的重复。
陈默索性抛却杂念,权当这是一场熬打自身筋骨气力的苦修。
反正这副躯体也正需提升力量与耐力,正好一举两得,一并练了。
作为拥有现代知识的穿越者,他唯一能保证的,
只有在每一槊刺出时,都力求动作标准,重心稳固。
这也是他习练刀法时,学到的所谓「下盘沉稳,发力贯通」的道理。
时间渐渐过去。
也不知究竟攒刺了数百上千下,
院中残雪早被他踏作烂泥,硬是踩得出了两个深深泥坑。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额前细汗沁出,
遇风中冷气,又化作淡淡白雾蒸腾缭绕。
双臂早已酸软得几乎擡不起来,但他却觉心中一片澄明,大有收获。
虽然系统面板依旧毫无动静,
但那杆原本沉重难驭的长槊,在他手中终是褪去了几分生涩。
最基础的起手式与这一记直刺,
在千百次枯燥到极点的肌肉记忆训练中,正一点点的变得圆融顺达。
循序渐进,方能厚积薄发。
他不急。
……
就在陈默沉浸在武道突破的余韵中时,
府衙院外,忽的传来了谭青刻意压低了的通报声音。
「禀郡丞,有人求见。
其人披着大氅,刻意隐匿行迹,
见到在下後才露出面容,指名要见郡丞。」
陈默收起马槊,接过亲兵递来的布巾擦拭脸上汗水,敛眉问:
「何人?」
「中山马商,张世平。」
「张公?」陈默眼神微敛,心下生疑。
过年前分明刚在酒肆谈妥了举族迁居涿郡之事,
他今日......为何又要这般藏头露尾,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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