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油布遮盖的辎重大车。
「我部已将皇甫中郎将所征粮草、军械,悉数备妥。
公綦都尉可随时调遣,解往冀州交差便是。」
公孙瓒面色诚恳的看着公綦稠,
「至於兵马……抵御外侮为重。
我这白马义从若调往冀州攻城拔寨,不啻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於汉庭大局,亦无异於是自断双臂,实难拨调。」
「唯有委屈中郎将,於各郡县另行募兵了。」
「尔——!公孙伯圭!
尔当本将是任人欺瞒的黄口小儿不成?真以为我看不穿尔心中那点算计?!」
公綦稠看着那十余车的粮草辎重,
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粮草的事吗?!
皇甫嵩缺的是人!是敢打敢拚的敢死之士!陷阵填壑之卒!
公孙瓒拿这些死物来堵自己的嘴,
正是为了让自己无话可说,更是把抗命的罪责推了个一乾二净!
毕竟,抵御外胡,保境安民,这可是大汉武将最高的政治正确。
而公綦稠也专门遣手下去确认过此事。
胡人现在,真的在卢龙塞外集结了上千兵力,不知意欲何为。
公綦稠就算再愤怒,
也绝不敢在此刻上书弹劾公孙瓒「不顾大局」。
而将来皇甫嵩若是真的因为幽州没出够兵马,而执行军法,
砍头也砍不到他公孙瓒的头上!
「好!好一个戍守边关!公孙伯圭,此番计算,本都尉记下了!」
公綦稠深知大义不在自己这边,再纠缠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猛地一拨马首,调转方向,
挥手示意手下将那些粮草尽数带走。
「无论如何,也必须交出兵马……
唯有去渔阳、上谷之铁矿山中,强行徵调那些矿奴充数了!」
「这幽州,迟早要毁在尔等手中!」
公綦稠在心底咬牙暗骂,
带着一肚子邪火与无奈,率领着本部兵马绝尘远去。
风雪依旧。
待到公綦稠的军旗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公孙瓒脸上那副谦卑与大义凛然的面具,
如同被寒风吹散的积雪,瞬间崩塌。
「明公,公綦稠那厮已然去远。」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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