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走的感觉,
让向来自负的张纯感到一阵不自觉的窒息。
案几对面,张举阴沉着脸,
目光在舆图上涿郡的位置停留了许久,
终於,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罢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只剩下绝对的死寂。
「刘备与那陈默,竖子遣兵如神,谋算深远。
既我等谋略已被其彻底看破,此路……暂不可通。」
「不可通?!族兄莫非欲坐以待毙乎?!」
张纯猛地扑到案几前,双手死死撑在案间,凑近张举,
「吾等暗养数万大军,日费粮草无数!
那一缗缗之五铢钱谷,细绢布帛,皆是吾等从富商巨贾手中刮取之血肉!
此乃......坐吃山空啊!」
张纯的胸膛一阵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张举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幽暗:
「族兄,休要故作不知。
而今,尔欲『先吞周边以图渐进』之稳妥良策,已被那白地坞彻底封死。
彼绝不会留此良机与吾等。」
「族兄,当速下决断矣!」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只有白炭燃烧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剥啪声,
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张举紧紧皱着眉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双手在袖中死死攥紧,又松开,而後再度握紧。
反覆数次,天人交战。
终於,他像是被抽乾了全身最後一丝力气,
又似是下定了某种极为疯狂的决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
「纯弟……踏上此道,便再无回旋之余地矣。」
张纯没有回答。
他只是猛的转过身,大步走到密室最深处,一口大红漆箱前。
「哢哒」一声,沉重的铜锁被开启。
张纯双手颤抖着,从箱中捧出一件折叠得极其平整的锦袍。
他走到张举身後,神色虔诚而狂热的,
将那件锦袍缓缓披在了张举的身上。
「族兄乃弥天太上降世之子,受命於天。
天子行事,岂可首鼠两端?」
那锦袍,是一件极其华贵、刺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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