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部溢满了冷汗，某处的异样更是无法忽视。
如果把现在的局面比作闯关游戏的话。
那这就是地狱级别的困难模式。
他垂着睫，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面。
而在这种情况下，其他感官变得更加灵敏清晰。
尤其是听觉。
水声，轻喘声，和窸窸窣窣的其他声响混杂在一起，加上这里面闷热的水蒸汽，一股脑地钻进他的大脑，有些发晕。
不知什么时候，水声停了。
“那个……”
贺今朝下意识想抬头，被他硬生生地止住了。
喉间溢出一道气音，“嗯？”
宋时宜要羞死了。
“毛巾在你那边。”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要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贺今朝怔了一下，动了动唇：“…好。”
他的步伐迈得很轻，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找到一次性的浴巾，他还贴心地为她打开了包装袋，然后缓缓朝她的方向挪了过去。
宋时宜垂着眼，根本不敢抬头往上看，她蹲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脚踝处隐隐传来微弱的刺痛，倒也还算能够忍受。
“给。”
视线中出现一抹白色，再往上是他紧闭的双眼。
宋时宜身体放松了一瞬，伸手接过，小声道谢。
“我刚才动了动，不算很严重，可以自己走。”
“你…你不用担心我，所以…”
宋时宜话没说完，贺今朝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平静。
“好，你小心点。”
“我先出去了。”
一阵脚步声掠过，紧跟其后的是令人安心的关门声。
贺今朝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抬手抹了把脸，只觉得快炸了。
他往下扫了一眼，叹了口气。
听话一点，别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