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豪给出的“三天考虑时间”,如同悬在龙门药业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外界压力微妙而持续的增加。然而,聂虎团队的应对,正如他本人所展现出的态度一样,清晰、坚定,且有条不紊。
叶清璇起草的正式回函,在第二天上午,便通过公证过的邮件和快递两种方式,送达了周氏集团在本市的临时办公地址。函件措辞严谨,语气客气,但立场毫不含糊:“……承蒙周氏集团及周天豪先生对龙门药业有限公司的认可与关注,本公司深感荣幸。经公司管理层慎重考虑并一致决议,龙门药业目前及可预见的未来,均无出售公司整体或核心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特定药源信息)之计划。我司与各方合作伙伴之协议受法律严格保护,相关商业机密亦属我司核心资产,无法进行交易。再次感谢周先生之厚爱,然合作基础在于相互尊重与自愿,既我司无意于此,还望周先生理解。盼贵集团业务蒸蒸日上,未来或有其他合作之机缘……”
这封回函,如同一封措辞优雅的战书,明确无误地表达了龙门药业“不卖、不给、不合作”的强硬态度。它没有提及任何近期的渠道骚扰,没有指责,只是礼貌而坚定地划清了界限。这既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策略——将双方的矛盾,限定在“商业意向未能达成一致”的框架内,避免过早升级为私人恩怨或公开冲突,同时留下书面证据,以防对方日后歪曲事实。
发出回函的同时,聂虎亲自与岩头寨的老熊头通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他没有隐瞒周氏集团的存在和意图,用尽量平实的语言,向这位质朴的老药人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老熊叔,有人眼红咱们山里的好药,想绕过我们,直接找寨子,可能开很高的价,也可能用别的手段。但您记住,他们想要的,不是长久合作,是要把咱们的根刨了。咱们签的协议,是长久的,价格是公道的,寨子里娃娃上学、老人看病、房子修路,咱们是实实在在出力的。那些人,做不到。”
电话那头,老熊头沉默了很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然后,老人用他那浓重的乡音,缓慢而用力地说:“虎子,你放心。山里人,认死理,也认人。你是第一个把我们当人看、给公道价、还帮我们修路的后生。寨子里的人,心里有杆秤。外人来,说什么,我们不听。山里的药,只认‘愈灵’,只认你聂虎。谁要是敢来硬的……”老人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山民特有的执拗和血性,“我们岩头寨的猎户,也不是吃素的!”
聂虎心头一热,郑重道:“老熊叔,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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