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美元的人。”
修一转过头。
“所以你要港口和冷链。”
“还要仓储、医疗、结算和地方政府愿意认的操作规则。”皋月说,“工厂可以买,矿山可以买,科学家也可以请,可如果没有门,没有秤,没有能把货物从混乱里送到硬通货面前的路,再好的资产也只能堆在原地发霉。”
修一沉默片刻,随后笑道:“我以为今晚至少可以不听资产负债表。”
皋月也笑了。
“这比红白歌会有意思多了。东京的新年每年都有,红色帝国最后一次跨年只有这一回。”
修一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年纪仍然很轻,站在窗边时,身形甚至还没有完全摆脱少女的纤细。可她看着这座城市的眼神,唯一与少女一样的就只有想要得到的欲望。
只不过少女想要的通常是某个洋娃娃,而她想要的是从当今世界的两极之中撕一块肉下来。
修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西园寺家走到今天,本来就不是靠温柔和怀旧。
时代要结束的时候,总会有人哭,有人唱歌,有人举旗,有人把旧徽章塞进抽屉里,也总会有人在旁边计算运输成本、汇率、仓储费和接手顺序。女儿只是比所有人更早承认了这一点。
修一淡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到窗外。
烟花的频率越来越高,说明零点快到了。
……
电视里的画面切换了。
综艺节目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庄重的演播厅,背景里挂着红旗和带有松枝装饰的布景。一个男人坐在桌前,面容严肃,准备宣读什么。
“啊,开始了开始了。”艾米从沙发上弹起来,“新年祝辞!”
她跑到电视前蹲下,脸凑得很近。
千鹤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摆着几个玻璃杯和一瓶苏联产的香槟。瓶身的标签印刷粗糙,金色字体有些脱色。
“这是科兹洛夫留下来的。”千鹤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说是新年礼物。”
艾米立刻凑过来。“哦——苏联香槟!”
她伸手去拿瓶子,千鹤先一步按住了瓶口。
“等大小姐说开。”
“唔。”艾米缩回手,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只瓶子。
藤田从安保房间那边走过来,站在客厅门口。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和马甲,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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