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扩建工厂,增加投资,再把每一次上涨都当成自己判断正确的证明。
等到银行收紧贷款,我手里的摊子只会比大阪那间工厂大得多。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皋月。
她拿走了我的工厂、职位,还有我最想证明给修一看的那点东西。
那时候我恨不得她为此付出代价,后来却不得不承认,如果那场失败再晚几年发生,我付出的代价恐怕会更大。
这并不会让我感激她。
她算计过我,这件事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可我也终于没办法继续告诉自己,我只是输给了皋月。
那份合同是我签的,扩产是我决定的,外包工厂也是我找的。后来整个东京都犯了一遍相似的错误,我站在旁边看了几年,才终于看清自己当初究竟做了什么。
至于修一……
我低头看了一眼报纸,又想起这些年来一份接一份、“恰好”落到西园寺旗下的工作。
我们谁都没有把这件事说破。
我也不准备现在去问。
只是那一天以后,我忽然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地干下去了。
这些年我进过工地,待过仓库,跑过配送,也在门店和娱乐场所做过杂活。我以前只觉得自己是在还债,做完这一份,再去下一份。
可如果下一份工作依旧会来,我至少应该弄明白它为什么这样运转。
货为什么会堵在仓库,工地为什么会延期,一个班组真正离不开的是谁,账面上省下来的钱最后又会从什么地方花回去。过去坐在常务办公室里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些东西。
现在有人把它们一件件摆到了我面前。
那就看清楚一点。
我已经输过一次了。
总不能六年过去,再输得和当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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