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车厢中，面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薄汗，方才马车猛然颠簸又牵动了旧伤。
但那双眼睛依然凌厉，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慌张，只有冷静的审视。
“你是谁派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不失沉稳。
不愧是谢长空精心培养的儿子，这个时候还能如此表现，实属不错了。
晞瑶虽然心里感叹，嘴上却没有回答。
她上前一步，抬手便扣住了谢云起的手腕。
谢云起虽内伤在身，却仍想反击，另一只手五指成爪向晞瑶咽喉抓来。
晞瑶偏头避开，一只手封了他穴位，同时另一只手手腕一转，一股雄浑的内力顺着指下穴位灌入谢云起的经脉。
谢云起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内力如同烧红的铁水，所过之处经脉灼痛，他这些年辛苦修习的内功在顷刻间被寸寸碾碎。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你要干什么！”
谢云起惨白着脸瘫软在车厢里，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晞瑶没说话，面巾下的嘴角是上扬的。
一天天仗着武功高欺负她家老公是吧？
好得很，那就让你变成废人。
只要不死，就不会连累到谢云归。
内力的灌注持续了数个呼吸，直到谢云起体内每一处经脉都被震裂，丹田空空如也，再也聚不起半分真气。
谢云起整个人瘫在车厢靠背上，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却依然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蒙面人，只是那目光中有着不甘和茫然。
他不知道是谁这么恨他，生生将他废了。
他想说什么，可惜全身已经痛得连嘴巴都张不开了。
晞瑶松开手，后退一步，目光淡淡扫过谢云起。
好半晌。
“你……”谢云起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