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债的契约刚贴上国师胸口，不过半个时辰，佛殿前的空地便炸了锅。
原本死寂的废墟前，此刻挤满了衣衫褴褛、神情亢奋的僧侣。他们不再是往日里诵经礼佛、低眉顺眼的修行者，而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那张写着“揭发有奖”的金光契约，像是一剂猛药，直接灌进了这群人早已腐烂透顶的良知里。
陈长安坐在残破的石阶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舍利子晶核上剥落下来的碎屑。他眼皮都没抬，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场荒诞的大戏。
“大和尚！你上个月初七，说是去后山闭关参禅，结果呢？”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僧猛地跳上一块断裂的石碑，指着角落里一个瘦削的小沙弥，唾沫星子横飞，“我亲眼看见你钻进西厢房！那是尼庵住持的闺房！你们俩在里头待了三个时辰，出来时你的袈裟都乱了扣子！”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那小沙弥脸色煞白，双腿打颤，想反驳却张不开嘴。他知道，一旦开口，就是自证其罪；沉默，则是默认。
陈长安嘴角微勾，手指轻轻一弹。
两张崭新的“山河债券”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精准地落入老僧怀里。
“证据确凿，赏二十两。”陈长安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下一个。”
这一下，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刚才还互相包庇、眼神躲闪的僧侣们，眼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既然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且真的拿到了钱，那么所谓的同门情谊、佛教戒律，统统成了废纸。
“还有我！”
另一个胖和尚挤上前，一脸猥琐地嘿嘿笑道，“国师克扣香火钱的事，我可知道得清清楚楚。去年冬至，信众捐了三万两黄金，他说拿去修缮金身，可我去库房查账，只见到半箱铜板！剩下的两万五千两，全被他拿去买江南的绝色舞姬了！我还记得那舞姬腰肢软得像面条，国师抱着她喝酒的样子，啧啧……”
哄笑声更大了。有人笑得捶胸顿足，有人笑得眼泪直流。曾经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国师，此刻在他们口中，成了一个贪财好色、满嘴谎言的市井无赖。
陈长安依旧面无表情。他拿起笔，在一张木牌上写下：“虚报善款，私纳舞姬，查实奖三十两。”
木牌举起，胖和尚喜笑颜开，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账册作为凭证。
场面逐渐失控。
有人举报国师用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