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松开手指。
那把曾让他吃尽苦头的紫光妖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陈长安脚边。
严昭然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想站起来，想拔剑，想怒吼，但他发现体内真气凝滞如泥沼，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
不仅仅是身体。
他的精神也在崩溃。
眼前的陈长安，和记忆中那个任人践踏的少年判若两人。现在的陈长安，周身笼罩着一股无形的气场，那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无数场金融绞杀后沉淀下来的威压。
这种威压，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陈长安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但在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严昭然的耳膜上。
严昭然浑身一颤。
这句话唤醒了他所有屈辱的记忆。踩碎令牌时的嚣张，折断胳膊时的惨叫，还有那些被他视为蝼蚁的日子。
“你……你变了！”严昭然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你用了什么妖法？是不是江南七大姓给了你什么宝贝？还是你和北漠的那些蛮子做了交易？”
他试图用言语找回一点尊严，试图证明这一切都是外力强加的结果，而不是他本身的失败。
陈长安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妖法？”陈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严公子，你还是没搞懂一件事。这不是妖法，是实力。是你拼尽全力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严昭然眼中的恐惧彻底爆发。他想要挣扎，想要呼救，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体内的真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就是差距。
不是技巧的差距，不是资源的差距，而是维度的差距。
陈长安走到严昭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子弟。现在的严昭然，衣衫凌乱，满脸血污，眼神涣散，像个被抽干了脊梁的废人。
“你……杀了我……”严昭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绝望的狠毒，“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江南七大姓不会放过你！北漠的铁骑会踏平临安！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威胁。
空洞且无力。
陈长安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只是微微偏头，看向城墙内侧的黑暗中。
“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