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周围的喧嚣似乎彻底隔绝在外,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张纸,和这几个字。
“想明白?”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他想明白了什么?
是想明白自己为了复仇,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筹码?还是想明白自己虽然赢了天下,却输掉了最重要的人?
情蛊的反噬还在体内隐隐作痛,那种被幻觉支配的耻辱感,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记得自己当时抱着那个医女,喊着苏媚儿的名字。那一刻,他的理智断线了,情感失控了。
苏媚儿看到了。
她那一剑悬在咽喉前的寒意,她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还有那句“让她活着看看”,都像是一把刀,剖开了他自以为坚固的感情防线。
他以为只要解开情蛊,只要证明清白,一切就能回到原点。
但他错了。
苏媚儿走的干脆利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留给他。她不需要解释,她只需要结果。而现在的他,给不出这个结果。
陈长安握紧了手中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追出去。
只要喊一声,只要调动旧部,只要动用龙脉之气,他就能找到她。她是北境的女将,是暗河的河妖,哪怕躲进大山深处,他也有一百种方法把她揪出来。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追上去,逼着她回来,那就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强制平仓”。他用权力、用武力、用这种不容拒绝的方式把她绑在身边,这和巫王控制蛊虫有什么区别?
苏媚儿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也不是一个靠权势压人的夫君。她要的是一个能和她并肩站立,能在灵魂上对等的人。
而他,刚才在那一刻,输了。
输给了蛊毒,输给了幻觉,更输给了自己的优柔寡断。
窗外,鞭炮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密集,仿佛要将整个南诏的夜晚点燃。红光透过窗纸,映在陈长安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它有千钧重。
“媚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到底在哪里?
是在北境的寒风中,还是在南诏的密林里?是在恨我入骨,还是在等我回头?
陈长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气血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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