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的妇人凑近摊主，小声说。
摊主正在切肉，停下刀：“啥事？”
“李家完了！”妇人压低声音，“昨晚账房哭了一夜，亏光了。有人说，是因为陈长安。”
摊主一愣：“陈长安？那个救过我们的英雄？他怎么了？”
“听说陈长安命硬，克死亲人，身边的人都没好下场，咱们可得离他远点，别沾上这晦气。”妇人一脸认真，“他刚来丰州，李家就塌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话很快传开了。
茶棚里几个挑夫休息时，一人摇头道：“胡说！我腿断是他送我去医馆的，好人怎会带来灾祸？”另一人犹豫：“可李家产业说没就没，最近城里也不太平，说不定真是他带来的晦气。”众人听了，都不说话了。
是啊，本来就不容易，谁也不想再出事。
于是更多人开始传。
这些话越传越广，越说越真。原本只是几句闲话，后来变成了“事实”。百姓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眼神里多了防备和怀疑。以前敬佩陈长安的人，现在也开始躲着他。
而这时，陈长安正走在南街的一个拐角。
他穿着素色长衫，腰上有剑，走得不急不慢。风吹起他的衣角，他脸上没有表情。
周围的议论声传进耳朵。
“灾星……”
陈长安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停步，也没回头。他知道这是李家干的。他们斗不过他，就开始造谣。
可他不怕。
谣言只能吓住胆小的人。真正活得明白的人，看的是结果。
他走到一面墙边，靠上去，闭上眼。
脑海里有个系统还在运行。虽然看不到人心的变化，但他能感觉到——有人在动摇，有人在怀疑。
“让他们说吧。”他轻声说。
睁开眼时，目光坚定。
“谎话说一千遍还是假的。真相哪怕被埋一时，也会出来。”
他抬手拍掉肩上的落叶，动作自然。
你们想坏我名声，我就用事实打脸。
你们想断我路，我就自己开一条。
这场仗，才刚开始。
他转身朝前走。远处广场上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吵。
他知道，那里等着他的，是下一关。
他没有躲，也没有解释。他就那样站着，等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