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姓的血汗。这就是“做空”的本质。
如果要重写规则，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劳动成为唯一的价值锚点。
他设想了一种新的契约：以工代赈，按劳分配。不再发行基于信用的银票，而是发行基于具体劳动成果的“工券”。一张工券，对应一斗米的生产工时，或者一尺布的制作时长。
这种货币无法被囤积炒作，因为它与具体的实物和劳动直接挂钩。谁想获得财富，就必须付出劳动。谁想享受资源，就必须贡献价值。
这将彻底粉碎门阀和世家大族的根基。他们再也无法通过金融手段空手套白狼，无法通过操纵市场来压榨底层。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甚至比推翻一个王朝还要困难。因为这不仅仅是一场政治革命，更是一场认知革命。要让习惯了被统治、被收割的百姓接受这种新观念，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说服力。
陈长安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不需要说服所有人，只需要说服足够多的人。那些流民，那些士兵，那些在饥荒中挣扎求生的百姓，他们是这个体系最大的受害者，也是最渴望改变的力量。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那是他在深山中发现的一张桑皮纸，质地坚韧，适合书写。
他又捡起一根枯枝，削尖了一头，当作笔。
墨汁无需准备，他用手指蘸了一点砚台旁残留的松烟墨，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均田。”
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接着是第二个字，“限爵”。
第三个字，“废私铸”。
每一个词落下，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旧时代的脊梁上。
陈长安写得极快，思维如电光火石般运转。他知道，这份计划书一旦公开，必将引发天下的震动。朝廷会视他为逆贼，门阀会视他为仇敌，甚至曾经追随他的旧部，也可能因为利益冲突而与他反目。
但他不在乎。
为了苏媚儿，为了那个大同新世，他必须走下去。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哪怕最终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审视着眼前写满字的纸张。逻辑闭环已经形成，漏洞已被填补。剩下的，就是执行。
就在这时。
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声音沉重且杂乱，不同于之前那温和的敲门声，更像是多人行进的动静。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金属甲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