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好,柳闻莺执笔伏案,在纸上勾勒。
案头堆着几卷绸缎样本,都是庄子新出的料子。
她画的是新花样,名下产业能在京城站稳脚跟,靠的不仅是料子好,更是独一份的新颖纹样。
门外有人进来,不轻不重,柳闻莺专注,头也未抬。
“菱儿,将昨儿我绘的那卷花枝纹样拿来。”
来人在她身侧站定,阴影颀长投落宣纸。
柳闻莺抬眼,裴曜钧一身暗红劲装,腰间佩刀未解,额角有汗,显然是刚操练归来。
柳闻莺放下笔,“三爷怎么来了?”
“我来找水喝。”
柳闻莺从茶壶里倒了盏凉茶递过去,自己也斟了杯。
裴曜钧接过来仰头便饮,一滴茶水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一盏饮尽,他将空盏往案上搁,看向柳闻莺。
见他喝得急,柳闻莺执着茶壶道:“是不够吗?还要不要?”
“不用管你,你且喝自己的就好。”
柳闻莺有些莫名,但还是端起自己那杯。
待她喝了一口时,裴曜钧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吻上来。
不轻不重,掠去她唇齿间的茶香。
微凉的茶水渡过来,混着他灼热的吐息。
柳闻莺一惊,就要推他,却被他扣住后脑,加深了带着茶香的吻。
许久,他才松开她,拇指擦过她唇角的水渍。
“这样才解渴。”
柳闻莺眼睫轻颤,抬手抵在他肩头,眼尾微红,“三爷别闹,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裴曜钧堪堪停住,却不曾远离,鼻尖与她几乎相触,呼吸温热。
“你做你的,我看着就好。”
他说完当真顺势退到桌案对面,安分守己。
柳闻莺信以为真,敛了心神,重新执笔。
但她能感受到,灼热直白的视线正牢牢锁在她身上。
裴曜钧干脆将下巴搁在桌边,直勾勾盯着她。
他目光纯粹炙热,毫不掩饰的贪恋与欢喜,直看得柳闻莺浑身不自在。
“三爷别这样看我,我不自在……”
裴曜钧明知故问,“为何?莺莺告诉我,我不明白。”
柳闻莺声音细弱,“像、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他呵笑,忽然凑近,唇啄了啄她执笔的手指。
野而不戾,欲而不俗,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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