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才知道孩子已经生了。
月子都没坐,就被人扶着出现在了薄曜的葬礼上。
照月一身长至脚踝的黑裙,胸前簪着一朵白花,一头长长黑发束在脑后扎了个松垮的马尾,站在灵堂一侧。
章怀玉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送了花圈后,走到照月面前:“我给你找个轮椅来,生了孩子不能久站。”
照月缓缓摇头,朝章怀玉鞠了一躬。
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身形纤薄,暴瘦,像一具干尸立在灵堂边。
舆论热搜来得异常,章怀玉知道肯定要出大事。
可看见照月这种魂儿不见的样子,俨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照月眼睛看着那两棺黑色棺木,薄老躺在里头。
薄曜呢,尸骨无存,只放了他的衬衣与西装,照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薄小宝摇着尾巴在灵堂前乱窜,鼻子到处嗅。
小狗快步趴在薄曜棺木前,狗鼻子朝里头猛猛嗅着。
又仔细看了看,里面是空的。
小狗迷迷糊糊,转过身子来走到照月面前:“嗷呜……”
薄小宝看了看照月,再次转头趴到棺木边,看了又看,嗅了又嗅。
来来回回好几次,最终软哒哒的趴在地上,提不起精神。
黑白灵堂里,哀乐四起。
照月血红的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送花圈,上香,鞠躬,然后她再鞠躬。
一日里,她反复做着这个动作,浑身虚汗,人昏过去两次。
薄震霆忙来忙去,已经忘记落泪。
照月知道,他最不敢停下来,停下来人就溃败了。
薄曜的母亲梅玉檀,伤心欲绝,早上已经哭晕过去一次。
月嫂推着婴儿车过来,身边跟着顾芳华和霍晋怀,走到照月身边。
霍晋怀伸手拍拍照月肩膀:“再撑一撑,抱着两个孩子,在灵位前给薄曜上炷香吧。”
照月接过哥哥,霍晋怀抱着弟弟,二人都到薄曜与薄老的灵位前,上香鞠躬。
照月满是血丝的眼眸里,分外安静,不哭不闹。
抱着怀里的小人儿,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做母亲的感觉,没有要疼爱孩子的感觉,只是抱着。
霍晋怀侧眸看着照月,眉心皱了皱:“月月,你怎么了,你笑什么?”
照月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棺木:“没有啊,我哪里在笑,我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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