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也配使唤咱们正规军?”
几个老兵低声笑了。
周毓堂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可是弟兄们,抛开这个土八路,火车上押着的,是咱们在台儿庄丢的袍泽。”
河沟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蛐蛐叫。
“旅长已经通过军统,确定了,鬼子确实将本来要通过青岛大港码头送去东北的弟兄给装上了列车。”
宋铁柱攥紧了拳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连的李大春,你新兵连的班长赵忠海,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他在台儿庄被俘的?”
黑暗中,一个瘦高个子的身影晃了一下,没说话,但呼吸声粗了。
周毓堂把中正式背带从肩上卸下来,杵在地上。
“不管这电报谁发的。八路也好、土匪也好、阎王爷发的也好,台儿庄的弟兄在鬼子手里,老子就得去。”
他转过身,面朝东方。
“检查武器,子弹上膛。跟老子走。”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
比先前快了一倍。
两个小时后。
河沟尽头前面,一片开阔的丘陵地带。月亮从云层后头钻出来,远处铁路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双孔石桥就在八百米外。
周毓堂趴在一棵枯树后头,举着一架磕碰得掉了漆的望远镜往前看。只看了一眼,他浑身血液就凉了半截。
“营长,怎么样?”刘振邦凑过来,声音发紧。
周毓堂放下望远镜,咬着牙,把望远镜递给刘振邦。“自己看。”
刘振邦接过望远镜,瞳孔收缩。
桥头两端,沙袋垒起了两个半圆形的交叉火力点,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一盏探照灯在河滩上扫来扫去。
粗略一数,整个桥头阵地足足有两个满编日军小队,一百多号人,全副武装!
“这……这怎么打?”刘振邦声音发颤,“鬼子这是早有防备!别说炸桥,重机枪一响,咱们连桥头五十米都靠不近,全得死在这!”
周毓堂死死抠住地上泥土,咬合肌紧绷。
台儿庄的弟兄就在明天的火车上,可眼前这道防线,凭他们这群残兵根本打不穿!
“难道……真就救不下来了?”周毓堂眼眶通红,刀疤剧烈抽搐。
就在他几乎咬碎牙齿时,西南方向土路上,突然冒出来大片黑影。
周毓堂眉头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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