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水灌进喉咙,也浇不灭他心头那股又羞又恼的火。
“表姐,你们中原的女人……都这么吓人吗?”
“她叫钟离燕,是我四嫂。”纳兰雨诺将茶壶放回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整个镇北军,在力气上能稳赢她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呼和的嘴角抽了抽。
他捧着茶碗,沉默了一阵。帐外传来牧民赶羊的吆喝声,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终究按捺不住,他放下茶碗,身体前倾,眼睛里燃着炽热的光芒。
“表姐,你从雁门关来的,你给我讲讲大夏的城墙,真的高得连战马都跳不过去?”
纳兰雨诺没有觉得不耐烦。她用草原人最容易听懂的方式,一样一样讲给他。
“雁门关的城墙,最矮的地方五丈高。”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你见过部落里最高的那根旗杆吗?城墙比那个还高出一截。”
“城墙再高,我们可以骑射!”呼和不服气地反驳。
“城墙上往下射,射程比平地远得多。你们的弓箭还没飞到墙根,城头的箭已经落在你头顶了。”纳兰雨诺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且城墙上架着床弩。一箭出去,能把战马连骑手一起钉进冻土里。串成糖葫芦。”
呼和手里的茶碗停在了半空。
“白鹿部的骑射确实厉害,在草原上没人能挡。可到了城墙底下,马跑不起来,弓拉不开角度,白鹿部最大的长处就废了一半。”纳兰雨诺看着他,目光平静却锐利,“草原上的战法是追逐、包抄、游击。可攻城不是。攻城是拿人命去填。城头的滚木、礌石、金汁往下泼,一锅下去,十几条人命就没了。”
呼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没吭声。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的日头已经升高了不少。斜斜的光线透过毡布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线。呼和话锋一转,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表姐,我问你一个人——萧尘。”
他坐直身体,双手按在膝盖上,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服与较劲。
“我也十八岁,他也是!我能拉开部落里最硬的牛角弓,能一刀砍下疯牛的脑袋!可他们都说他以前是个病秧子,连刀都提不起来。”呼和死死盯着纳兰雨诺,下颌绷紧,“凭什么他能杀了呼延豹?还连斩两个宗师?你们中原人,是不是就喜欢把功劳都堆在一个人身上?”
角落里,钟离燕擦锤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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