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两侧聚拢。
半盏茶不到,街道两侧已经密匝站满了人。还有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涌来。
有人踮脚,有人爬上路边的石墩子。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伸长脑袋朝前看。
人群挤挨挨,嘈杂声四起,但那些声音都是碎的、散的,各说各话,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噜咕冒泡,却始终没有一个方向。
直到——
人潮涌动中,一截空荡的左袖被挤得前后摆荡,格外刺目。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卒。
断了左臂,背微佝偻,被人群推搡着挤到了最前面。
他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京城百姓不一样。
从五百骑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眶就红了。
那股从队伍里渗出来的煞气,别人觉得可怕。
他觉得亲切。
因为二十年前,他也是这煞气中的一员。
他浑浊的老眼死盯着那支黑色铁流,嘴唇不停地哆嗦。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忽然,他猛地扯开衣襟。
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旧疤——刀口从左肩横贯至腹部。那是二十年前,在雁门关外被黑狼部弯刀劈开的。
他朝着队伍的方向,用仅剩的右手,重捶了三下胸膛。
每一下,都砸在旧疤上。
大夏军礼。
然后他仰起头,干裂的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镇北军威武——!"
这一嗓子,不是欢呼。
是一个被遗忘了二十年的老兵,在认出自己袍泽时,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归队。
北门大街上一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看向那截空袖。
看向那道从左肩劈到腹部的刀疤。
看向他捶在胸口的那只布满老茧的拳头。
没人说话。
然后——
身旁一个年轻后生猛地吸了口气,虽然他不是军人,但那道疤和那截断臂比一千句话都管用。
"镇北军威武!"他红着眼眶,跟着吼了出来。
第三个人喊了。第十个人喊了。第一百个人喊了。
"镇北军威武!"
"大夏万胜!"
"镇北军威武!!"
"大夏万胜!!"
北门大街上,数千百姓的呼喊声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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